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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不过是今夜京城大搜捕的一个缩影。
就在松海落网的同时,东正教北馆的两名俄籍教士被请去了调查局“喝茶”,前门外一家俄商洋行被查抄,西城的一处当铺里起出了密码本和一沓尚未送出的情报。
一夜之间,俄国人在京城经营了数年的情报网络被连根拔起,前后抓获二十三人,其中俄国人七个,内鬼十六个。
恒泰办事确实很有效率,只用了三天就发现了端倪。
听到军辎部的门房说松海最近花钱大手大脚的,就安排了专人盯着他。
这一查果然发现了端倪,此人下了值不回家,绕道去了前门外的一家赌场,输了钱之后也不着急,反而拐进了一间茶馆跟人见面。
探子远远跟着,记下了跟他见面的人的模样,回来一画影,恒泰当场就认出来了,那是在京里挂了号的俄国眼线瓦西里。
恒泰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放长线钓大鱼,又跟了两天,把瓦西里的上下线摸了个一清二楚,这才选在今夜收网。
松海被押回调查局后,没等用刑就全招了。
他原本是个老实当差的,去年染上了赌瘾,欠了赌坊八千两银子,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
瓦西里的人就是在这个时候找上他的,先是替他还了债,又许以重金,让他把军辎部经手的文书内容抄录出来。
松海一开始还害怕,可拿了几次钱都没出事,胆子就越来越大,前前后后卖了七份情报,张家口粮台的选址就是其中之一。
松海跪在地上,涕泪横流:
“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窍......”
恒泰懒得听他废话,挥挥手让人拖了下去。
恒泰冷哼一声,说道:
“来人,把那个洋鬼子拉上来,我要试试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话音刚落,瓦西里就被两个探子推搡着押了进来。
他脸色发青,梗着脖子扬着头,用生硬的官话叫道:
“我是俄国公使馆的二等秘书,你们没有权力抓我,我要抗议!”
恒泰斜着眼瞥他,慢悠悠坐在官案后,拿起茶碗抿了一口:
“抗议?等你把间谍的罪认完,再去鬼门关抗议阎王爷吧。”
“你一个二等秘书,不好好在公使馆待着,跑去茶馆跟朝廷命官私下接头,还敢说自已无辜?”
瓦西里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是做茶叶生意,我跟松先生只是谈生意,谈生意犯法吗?你们这是破坏中俄邦交!”
恒泰咧嘴笑了笑,抬手拍了拍案上那叠从瓦西里怀里搜出来的情报纸条:
“谈生意需要把运粮计划藏在袖子里?你家谈生意谈的是军情啊?”
瓦西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来。
恒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低声道:
“说吧,除了今天这些,你还买了多少情报,还有多少同党没抓干净,说了给你个痛快,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瓦西里咬着牙别过脸,一言不发。
恒泰也不恼,松开手后退一步,冲外面招了招手:
“把咱们新弄的那个扎椅抬进来,让洋鬼子见识见识咱们大清的规矩。”
早有憋不住劲的探子笑嘻嘻地应了,转眼就把刑具抬了进来。
不大一会儿,调查局的院子里就传来了瓦西里鬼哭狼嚎的叫声,没等用第二轮刑,瓦西里就熬不住了,嘶声喊着:
“我说,我全说。”
一股脑把自已知道的一切都招了出来。
恒泰拿着供词,核对了一遍抓来的人,一个都不差,正好合上之前摸出来的名单。
天刚蒙蒙亮,恒泰就揣着供词坐着马车直奔总理衙门,去给刘文泽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