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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是第五旅的三个营,每个士兵都用湿布裹住了口鼻。
“杀!”
三千多人齐声呐喊,踩着碎木头和夯土,往南门冲去。
清军士兵猫着腰扛着梯子往上冲,城上零星打来几枪,子弹从头顶飞过,准头差得离谱。
俄军确实在抵抗,哥萨克们趴在城墙后面,眼睛肿得睁不开,就把步枪架在墙垛上,凭着感觉往下打。
清军很快冲上了城墙,跟城上的俄军肉搏,白刃战在浓烟中展开,三步之外看不清人脸,全凭感觉和声音。
清军士兵看见晃动的影子就刺,听见咳嗽声就砍。
“别砍了!是自已人!”
“玛德,谁让你不吭声!”
战场上乱成了一锅粥。
王子杰带着亲兵冲在最前头,一刀劈翻了一个迎面撞来的哥萨克,脚下被尸体一绊,差点摔倒。
刚爬起来,大声吼道:
“往教堂方向推!他们的指挥所肯定在那儿!”
战斗从南门往城中心推进,每一条街、每一座房子都在争夺。
俄军的抵抗比预想中顽强,哥萨克们虽然睁不开眼,但打起巷战来又狠又滑,躲在暗处放冷枪、从拐角捅刺刀,给清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清军这边也杀红了眼,江北那一肚子窝囊气,今夜全撒在了赤塔城里。
士兵们三五成群,互相掩护着往前推,一步一步往城中心碾。
谢苗诺夫带着残部退到了天使长米迦勒教堂。
他把还能拿枪的人凑了凑,不到四百人,一个个眼睛红肿,满脸是泪和灰,样子狼狈不堪。
谢苗诺夫靠在墙上,手里攥着佩剑,胸口剧烈起伏,他心里清楚,守不住了,自已今天恐怕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教堂外面传来了喊话声,是生硬的俄语: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投降不杀!”
教堂里没人应声。
王子杰等了片刻,不耐烦了,一挥手:
“二营长,你他娘的克虏伯炮呢!快拉上来!”
说着,一群士兵七手八脚推着一门借来的大炮,架在了石头教堂正门口。
随着火炮对门轰击,教堂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硝烟还没散,第五旅的士兵就冲了进去。
谢苗诺夫提着佩剑从硝烟里冲出来,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全凭听觉辨位,一剑刺向门口的方向。
王子杰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磕飞了他的佩剑,第二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谢苗诺夫还没反应过来,一群士兵一拥而上,就被摁倒在地。
残余的俄军纷纷丢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教堂尖顶上的双头鹰旗被扯了下来,一个清军士兵爬上尖顶,升起来了明瑞的帅旗。
明瑞走进赤塔城的时候,晨光照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双方的士兵,有的已经不动了,有的还在呻吟。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硫磺味和血腥味。
这一仗,清军伤亡三百余人,俄军阵亡四百多,俘虏一千二百余人。
当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与此同时,圣彼得堡电报局内,不停地传出“嘀.嘀..嘀”的声音!
等电报员照常接收完电报,将电报交给译电员,准备下班的时候,从译电员办公室传出来一声大喊:
“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