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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备有伏特加,管够。】
海上那几艘军舰明显动了一下,望远镜里,王生甚至能看见对面甲板上有人影在蹦跶。
斯塔尔克上校却没有他手下那么好糊弄,隐隐感觉这事必有猫腻。
但转念一想,大清的陆军就算长了翅膀,还能飞到海参崴来不成?
他们光爬过长白山就要不少时间,当即下令道:
“各舰注意,跟随领航舢板,依次入港。”
后面的事情,顺利得连王生自己都有点发毛。
护卫舰打头,两艘炮艇跟上,两艘武装帆船垫后,五艘军舰排着队,一条接一条游进了港池。
领航舢板把它们带到指定泊位,那地方是王生精心挑的,三面环岸,岸炮藏在头顶的山坡上。
换句话说,这是个死地。
头一条小艇靠岸的时候,码头上整整齐齐站着两排“俄军仪仗队”,大衣领子竖得老高,军帽压得老低,为首的军官还敬了个标准的俄式军礼。
斯塔尔克上校带着各舰舰长,皮鞋擦得锃亮,皮手套一尘不染,昂首挺胸踏上了码头。
他本来憋了一肚子牢骚,要跟扎沃伊科海军上校好好聊聊补给。
“举灯!”
黑暗里一声暴喝。
码头上几百盏马灯、火把同时亮起,整座码头亮如白昼。
斯塔尔克上校下意识眯了眯眼。
然后他就看见,对面那两排“仪仗队”动作整齐划一地把大衣一掀,露出里面灰绿色的新军军装,平端的步枪上,刺刀明晃晃地指着他的胸口。
山坡上,炮衣同时滑落,黑洞洞的炮口居高临下。
一个年轻的中国军官往前两步,用磕磕巴巴但异常坚定的俄语喊道:
“不许动!你们被俘虏了!”
斯塔尔克上校僵在原地,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身后的舰队。
五艘军舰安安静静泊在港池里,锅炉早就熄了火,水兵们正兴高采烈往小艇上爬,准备上岸享用他们的伏特加和热汤,没一个人察觉异样。
他又缓缓转过头,看向码头尽头。
灯塔的灯光依旧一圈一圈转着,灯塔顶上,一面硕大的明字大旗正迎风招展。
那不是俄罗斯的旗帜。
上校脑子里嗡的一声,自己家早就让人端了。
翻译笑眯眯凑上来,说道:
“上校先生,我们团长说了,欢迎回家。”
斯塔尔克上校眼前一黑。
天亮以前,事情全部办完了。
舰长们在码头上被一网打尽,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各舰水兵一批批上岸,一批批被请进事先扎好的围栏,围栏里灯火通明,炖牛肉的香气飘出三里地,就是没有伏特加。
俄国人对此提出了严正抗议。
王生表示,抗议无效,伏特加没有,热水管够,爱喝不喝。
等到天边微亮,最后一条武装帆船上的值守水兵,也被摸上甲板的新军老兵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五艘军舰,整整一支远东舰队,一枪未放,全数易手。
那面曾经不可一世的圣安德烈旗从桅杆上缓缓降下,从今天起军舰跟自己姓了。
王生当即说道:
“将俘虏罗刹鬼远东舰队的消息,八百里加急报大总统知悉。”
此时的北京城内,刘文泽正在招待一位老熟人,笑着说道:
“公使先生,当真是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