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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五年十二月初十,杭州城。
阎敬铭带着税警总队,进了省城。
刚在行辕坐定,就下发了自己的第一道令,说道:
“命税警封住浙江税务司和财政厅,封锁全省田亩和税务账册。”
恒泰在杭州没停脚,当天就带着赵九鑫和一队警察,换车的换车、骑马的骑马,直奔衢州。
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衢州府城,知府乔守庸带着阖府官员,开化知县钱德馨也从开化赶来,一个个腰里系着素,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惋惜,把恒泰迎进了府衙。
乔守庸双手捧上那封绝命书和详文,叹了口气,说道:
“恒总办,您来晚了一步。”
“那沈恪,自知构陷汪乡贤、伪造物证、连累同僚,罪重难赦,初四夜里,在驿馆畏罪,自缢了。”
“留有亲笔绝命书,铁证如山。下官的意思,这案子,是不是就到此为止,也保全了朝廷和士绅的体面......”
恒泰接过那封绝命书,只扫了两眼,没说话。
赵九鑫在他身后,轻轻咳了一声。
恒泰会意,把信一合,说道:
“人在哪儿?”
“回总办,尸首还在驿馆,没人敢动。”
恒泰站起身,说道:
“走,看看去。赵主事,把咱们自己的仵作带上,把驿馆围了,府里县里的人,一个不许踏进院门。”
乔守庸脸色微微一变,忙道:
“总办,这......这于例不合吧,沈恪既已畏罪......”
恒泰瞥了他一眼,说道:
“老子查案,向来是死人开口,才算数。”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指点我办案?”
乔守庸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领命。
一进驿站,就看到沈恪的尸首,停在门板上,脖子上一道勒痕。
赵九鑫却不急着看尸,先冲着乔守庸,客客气气的问道:
“府台大人,不知这沈局长身高多少啊?”
乔守庸一愣,说道:
“这......本官哪会留意一个小官的身量,约莫,约莫七尺?”
赵九鑫点了点头,又问钱德馨,说道:
“钱知县,沈局长,惯用哪只手写字?”
钱德馨心里发虚,随口答道:
“好......好像是左手。”
赵九鑫笑了笑,没言语。
老仵作这时验完了,起身回禀,声音又冷又硬,说道:
“回总办,不是自缢,是他杀。”
乔守庸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