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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矿禁的事拍了板,文华殿里热气腾腾,众臣交头接耳,不少人已经在心里盘算,自家的山场底下,埋着什么矿。
这要是挖出来,哪里是在挖石头,简直是在挖银子。
刘文泽顿了顿,开口道:
“矿禁是开了,可这事儿,目前只算是做成了一半。”
“天下的矿山,成千上万,士绅一窝蜂涌进去,谁来批,谁来管,谁来收税?”
“总不能谁占了山头,插个旗子,这矿就是谁家的了吧?”
“光开口子,不立规矩,那不叫开矿禁,那叫开门揖盗。”
“规矩只有立住了,开矿的路才能走的远。”
恒泰一听就乐了,这不是又差事了吗?
急忙道:“大总统,这还不简单,谁敢乱挖,末将派人把他锁了,不就完了。”
刘文泽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道:
“你就知道锁,这么多人锁得过来吗?得立个衙门,立套规矩,让他想乱挖,都挖不成。”
“我的意思,工部底下,设一个矿务局,专管天下矿政。”
“开矿的勘验、审批、给照、监督、收税,全归它。”
他目光转向骆秉章,开口道:
“骆协理,你是工部的堂官,你。”
内阁协理大臣、工部尚书骆秉章,拱手道:
“大总统所虑极是。历代矿政的弊处,到底就两样,一曰乱,二曰贪。”
“乱,是私挖滥采,这帮人挖个口子,那帮人也挖个口子,矿脉挖断了是事,争起矿来,动辄成百上千人械斗,出人命如同儿戏。”
“贪,是衙门手里卡着批文,胥吏上下其手,矿商的银子,一多半喂了官,国库里,倒见不着几个。”
“矿务局要立,就得把这两样,一并堵死。”
刘文泽微微颔首,问道:
“执照怎么发,你可有章程?”
骆秉章不慌不忙的道:
“下官的意思,一矿一照。”
“想开矿的士绅,先把山场坐、矿苗成色、工本多少,报到县里,县里转府,府里转省局。”
“矿务局派委员,带着矿师上山勘验,果然有矿,不占民田,不压民坟,不妨着河道、村,才好往下办。”
恒泰插嘴道:
“还看坟头呢,挖不出银子,龙脉能当饭吃?”
曾国藩咳嗽了一声,道:
“恒总办,民间最看重风水。强挖人家祖坟边上的矿,是要逼出民变的。”
刘文泽摆了摆手,继续道:
“曾协理这话在理,勘验这一条,就得看清楚。骆协理,请继续下去。”
“勘验明白,画出四至边界,立下界石,缴了照费,总局发给矿照。”
“照上写明矿种、边界、年限,一矿一照,二十年为期,到期换照。”
骆秉章顿了顿,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