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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武英殿内气氛瞬间变得凝重,确实如此,方才确实没有想到这一茬。
刘文泽脸色一滞,这可如何是好?
以前一些零碎玩意,就一文、两文钱,朝廷冒然把辅币单位提到分,想来那些商贩不会用一分十件的价格出售,自然而然要借机提高到一分一件,凭空涨五倍、十倍,这物价确实就涨起来了。
尤其是对底层百姓而言,相当于自己手里辅币购买力平均下降三到五倍,财富被凭空摊薄。
哪有人会了,直接铸造厘的辅币不就好了?
朝廷衮衮诸公怎么会想不到这么简单的法子?
实在是用铜来铸造厘币,朝廷肯定会亏麻了,到时候肯定有不法商贩融了铜钱去卖,简直就是左脚踩右脚,原地升天。
就在朝中重臣手足无措之际,王茂荫拱手道:
“大总统,用铜来铸造厘币,朝廷铸币成本太高,但这确实是不得不行之法。”
“如果坐视物价飞涨,朝廷也难以安稳啊!”
一旁的骆秉章拱手道:
“不如咬牙硬撑过去?想来过个三年五载,老百姓也就习惯了!”
刘文泽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争辩。
仔细回顾了历史,这可不是三年五载就撑过去的事啊,历史上主币和辅币的爱恨情仇一直纠葛了四十年,到一九一零年大清颁布《币制则例》,强行规定角分厘的辅币,才画上句号。
至于厘币本身只铸造了样币,还没正式流通,大清就亡了,民国政府只用来记账,不实际支付和流通。
等到后来法币和金圆券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连亿都不够用了,更别厘了。
刘文泽只感觉自己脑壳疼,这么复杂的经济问题,交给自己解决,实在是难为自己了。
看向王茂荫,问道:
“除了铸造厘币,让朝廷亏麻了之外,你还有别的主意吗?”
王茂荫摇了摇头,一脸诚恳和郑重,道:
“大总统,如今百姓生活是什么光景,我们都心知肚明,何苦再盘剥他们一道?”
“朝廷亏损就亏损一点,这点损失,相信中央银行能够承受的起!”
话音刚,一旁的中央银行临时总办大臣董恂冷哼一声,道:
“王总办这话的倒是轻巧!你常年掌管户部也明白,现在市面上流通的铜钱大致在一千亿,就这样朝廷要兑换差不多一亿银元出去。”
“也就是我们也要铸造等同于一亿银元的辅币才够市面上用,最起码厘币也要铸造一百亿枚,只相当于一千万元,但是买铜的成本就要两千万元不止。”
“这还是一次性就要支出的,万一有不法商贩融铜卖钱,我们怎么办?每年都拿现银重新铸币来填窟窿吗?”
王茂荫哑口无言,如此一来,朝廷光这一项就要亏损差不多几百万元,中央银行绝对不会接受的!
场面瞬间就僵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