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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他希望女娲拒绝。

这样三妹就能安全留在娲皇宫。

另一方面，他又知道，如果真被拒绝，杨婵心里会有多难受。

这种两头堵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女娲终于开口。

“杨婵。”

“弟子在。”

“你可想清楚了？”

女娲的语气不重，却让杨婵不敢有半点敷衍。

“桃山之行，不是你见一见母亲那么简单。”

“昊天会去，天庭会去，西方二圣也会去。”

“你若踏入其中，便不再只是本宫门下弟子，更是瑶姬之女，杨戬之妹。”

“许多目光都会在你身上。”

“那些目光里，不会全是善意。”

杨婵听得很认真。

“弟子明白。”

女娲继续道：“你若只是想见瑶姬，本宫日后可带你去。”

“待风波过去，安全得多。”

杨婵抬起头。

“师尊，若母亲现在就需要我们呢？”

“若二哥在桃山拼命，我却躲在这里，弟子以后会后悔。”

“弟子不想再后悔了。”

女娲看着她，眼中多了几分认可。

这才是她收下的弟子。

柔弱只是外表，心里有自己的主意。

女娲又看向杨戬。

“你呢？”

“真愿意带她去？”

杨戬苦笑。

“弟子不愿意。”

杨婵顿时看向他。

杨戬接着道：“但弟子拦不住。”

“与其让她日后偷偷离开，不如让她跟在弟子身边。”

“至少弟子能亲眼看着。”

女娲点了点头。

“还算清醒。”

杨戬躬身。

“若圣人允许三妹同行，弟子必尽全力护她周全。”

灵珠子赶紧开口。

“师尊，还有弟子。”

“弟子也想同去。”

女娲看向他。

“你也要去？”

灵珠子马上道：“师妹都去了，弟子不能在家躺平啊。”

“弟子保证，不惹事，不添乱，不乱冲。”

“关键时候护住师妹，情况不对马上撤。”

女娲听到“躺平”两个字，倒也没有责怪。

灵珠子向来如此。

真让他一直关在娲皇宫里，他反而会憋出事。

桃山之行虽然危险，但有杨戬，有东王公，还有牛犇在后面，灵珠子跟去未必是坏事。

更何况，量劫将至。

弟子总要见一见洪荒真正的风浪。

“可以。”

女娲两个字下，杨婵猛地抬头。

“师尊答应了？”

“本宫答应。”

女娲道：“你们可以去桃山。”

“但有一条。”

杨婵连忙道：“师尊请。”

“到了桃山，听杨戬安排。”

“不可擅自行动。”

“若局势失控，灵珠子带你走，你不许犹豫。”

杨婵沉默片刻。

她想自己不走。

可看着女娲的目光，又看了看杨戬，最终点头。

“弟子答应。”

杨戬也松了一口气。

至少有这句话，事情还能控住。

灵珠子立刻拍了拍胸口。

“师尊放心，弟子绝对把师妹看好。”

女娲没有理会他的保证，而是抬手一挥。

一道柔和灵光从大殿深处飞出。

杨婵下意识抬头。

灵光停在她身前，慢慢显化出一盏灵灯。

灯高九寸，通体洁白，灯芯处七彩光华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