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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许知瑶打着哆嗦，几乎说不清楚话，“我是按图纸来的……”

到实验室这边来的基本上都是研究员，看到这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个个脸色冷了下来。

“图纸上面只是最终数据，操作过程中有很多微小细节和变量，”顾念慈声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哪个环节？”

操作台上的试剂还在不停冒烟，散发出一阵阵浓烈刺鼻的气味。

知道自己闯了祸，许知瑶这下是真的脸色苍白，顿了顿才开口：“第二节……不，不对……第三个，对，第……第……”

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另一个性子急的研究员终究忍不住了。

“你连自己要实验的是哪一个步骤，都记不清楚，你就开始了？”

许知瑶百口莫辩，只知道哭。

顾念慈无心再跟她纠缠，环视一圈，拿了另一个试剂加进去，反应减少，黑烟渐渐少了。

等到彻底没反应，这才小心翼翼的把东西倒进水池里，接触到池面的一瞬间，竟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危机解除，顾念慈顺便看了一眼操作台，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最开始拿的试管，应该没有洗干净，有强腐蚀酸残留。”

顾念慈点了点桌面，“这个矿石，需要进行几次提纯才能使用，你只是做了最开始的打磨成粉和筛选。”

这时候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包括急匆匆从二楼下来的周院长，正正好就听到这话。

“你们怎么搞的？竟然让人单独进入实验室！都给我写报告！”

周院长看着满地狼藉的实验室，再也没了昨天的好脸色，“还有你，许知瑶，你没有任何资质，为什么要进实验室？怎么进来的？”

实验室都是花重金筹备的，有些试剂和仪器甚至都要从外国进口，他求爷爷告奶奶才配置成这副样子的。

许知瑶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之间周院长就变了脸，惨白着一张脸，下意识看向人群里的沈喻。

顾念慈站在旁边，毫不留情嗤笑出声。

周院长也察觉到了，冷冷的盯了一眼沈喻，“这件事情别人帮不了你，实验室是重中之重！不是说有个高材生的名头就可以胡来！”

这话是在点沈喻，也是在讽刺许知瑶，两人脸色都不好，更不敢说话。

见没人反驳，周院长这才转头看向顾念慈，放缓了语气：“顾同志，现在看来，昨天是我们误会你了，连做实验都不会的，得不出图纸上的数据。”

“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个交代，图纸已经上交，署名还会是你。我会打报告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讲清楚。”

本来想着说，图纸署名许知瑶，到时候成果放在自己名下也方便，毕竟没什么背景。

结果谁知道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更何况，沈团长竟然真把她当自己人护着，惹不起啊。

“没事儿，真金不怕火炼。”

喏，那块假的狗头金，可不就现原形了？火还是自己放的

周院长听懂了，脸色越发不好。

顾念慈略微抬着下巴，感受着周围人变来变去的脸色，心里好不痛快。

踩着自己这么风光，顾念慈，为什么你就能够处处比我强！

许知瑶看着这场面，目眦欲裂。

“你要是真的想自强，”顾念慈察觉到了，转头看向许知瑶，“那就老老实实靠自己这双手，不丢人。”

“而不是偷鸡摸狗拿别人的东西充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