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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大人……饶我父亲特里斯坦·弗格斯一命！”理查德重重叩首，“我父亲……他确实和北境大多贵族豪强一样，既贪腐又盘剥平民。

按照靖难军的规矩，他罪责难逃。

属下不敢求大人免他的罪，只求……只求留他一条性命！

属下愿做牛做马，报答大人恩德！”

自雪夜回家的那一晚意识到父爱之后，理查德努力当好“穿山甲”，不为功名利禄，只求保全他们父子性命。

现在，手握两件大功，理查德可以豁出去不要，请求林恩饶他父亲一命。

他一口气完，伏在地上，不敢起身，等待裁决。

诚然，儿子为父亲求情，在情理之中。

但林恩和靖难军一路南下，对贪腐贵族的处置向来严厉，抄家、审判、斩首，毫不手软。

这是他们赢得民心的基石之一。

林恩思索片刻，道：

“理查德，你先起来。”

理查德忐忑地起身。

林恩继续道：“靖难军起兵，为的是铲除北境腐朽，救民于水火。

你父亲的所作所为，自有公议，我无法因私废公。”

理查德的心沉了下去，浑身发冷。

“不过，我可以给你父亲一个机会。”

理查德重燃希望。

“进城之后，只要你能服你父亲，自愿献出弗格斯家族所有家财，用于赈济北境受灾平民、抚恤今日战死将士的家属，并公开忏悔其过往罪责，可以免死。

但爵位、特权，必须剥夺。

他余生需以平民身份，行善赎罪。

不止对你父亲，对其他并非大奸大恶的贵族，我也打算这么做。

只要他们能自愿捐献一切，帮助广大平民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理查德毫不犹豫地叩首：“谢大人恩典！属下定会和家父一起，献出家族所有资财，救济灾民难民！”

“很好。”林恩点了点头：“另外，你的功劳，不会因你父亲而抹杀。

铁军团，依旧由你暂领。

我希望你能尽快整肃好这支部队，让它成为北境新生的力量，而不是负担。”

“是！属下必不负大人所托！定将铁军团整编妥当，唯大人马首是瞻！”理查德激动地应道，心中一块大石终于地。

自己冒险传递消息、冒险一刀结果了卡尔文……还有之前的各种冒险，都值了！

从今往后，他理查德·弗格斯，彻底绑在了林恩的战车上。

再无回头之路。

“起来吧。”林恩。

“谢林恩大人！”理查德站起身，只觉得一身轻快，“我理查德对林恩大人只有俩字：忠！诚！——”

林恩：“……”

确定完五支队伍的领导者，林恩开始布置任务：

“理查德、海莉娅，你们所领的铁军团和联军，都是新归附的。

那些愿意跟随我们、愿意为北境新生而战的，收编进来，一视同仁。

那些心存疑虑，或仍有二心的，不必为难他们。

发放路费，让他们解甲归田。”

“是！大人！”两人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