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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没有坐下，而是去给凯特泡红茶：

“你继续写，我等着。”

凯特看了他一眼，没有话，又低下头，继续写着那份文件。

林恩泡好茶，发现凯特的办公桌连放茶杯的地方都没有——太乱了！

他默默地为凯特收拾起办公桌。

把散在窗台和地上的文件捡起来，按类别码放整齐。

“你别动那些。”凯特突然，“我知道放在哪儿，你一挪我就找不着了。”

林恩：“……”

他把手里的那摞文件放下：“嗯，好。”

他把泡好的红茶端到凯特手边，然后在桌角那张唯一空着的椅子上坐下。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

一会儿，凯特终于放下笔。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那份写好的文件推到一边，然后端起手边那杯茶，看向林恩。

“谢谢。”

“不客气。”

凯特低下头，抿了一口。

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她的眉眼。

“好喝。”

“那就好。”

凯特又喝了两口，把杯子放下，然后从桌角那堆文件里抽出一份，递给林恩。

“先看这个。”

林恩接过，翻开。

是一份关于地下城人口统计的报告。

密密麻麻的数字，一页一页地列着——魔族多少户，人类多少户，总人口多少，青壮年多少，老人孩子多少，就业人口多少，失业人口多少……

“地下城人口新增了这么多？”林恩有些惊讶。

“是啊。”凯特，“魔族和人类都有，不断有人迁过来。

或许不远的将来，咱们地下城能成为国际大都市！”

林恩欣喜不已。

人口增长是好事。

人口意味着劳动力，意味着兵源，意味着税赋，意味着一个政权真正的根基。

凯特又从桌角抽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物资清单。”

林恩接过，翻开。

粮食、布匹、盐、铁器、药材、木材、石料、皮革、油料……每一项后面都列着现有库存、每月消耗、预计缺口。

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林恩头大。

“粮食缺口最大。”凯特，“北境那边的库存，够撑到开春。

但开春之后呢？春耕的种子、农具、耕牛，这些都要提前准备。”

林恩揉了揉眉心，“北境那边已经在准备了。”

“那军队呢？”凯特问，“军队的粮饷、装备、训练、抚恤——这些钱从哪出？”

林恩看着她。

凯特也看着他。

“你别看我。”凯特，“我是管钱的，不是造钱的。账上那点家底，我已经掰成八瓣花了。你要是再给我加任务，我就撂挑子不干了。”

林恩苦笑：“我怎么可能给你增加任务，关于钱的问题，两条路——一是开源，二是节流。”

“怎么开源？”

“商业。”林恩，“北境、地下城、戈尔格那四成地盘——这三块地方连起来，就是一条完整的商路。

地下城这边有特产，北境那边有市场，戈尔格那边有资源。

如果能打通商路，让货物顺畅地流通起来，光税物这一项，就能把财政窟窿填上一大块。”

凯特点头：“节流呢？”

林恩：“整编、精简、屯田——这些事杰哥已经在筹划了。”

“那就好。”凯特，“反正我把话撂这儿——钱就这么多，你们看着花。花完了别找我，找我也没用。”

林恩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