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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德，第八层层主魔蝎卡斯帕比芙蕾雅还不是人……林恩暗骂。

沙橇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林恩的目光一直没有从街道两侧移开。

他看见一个年迈的人类老者被铁链拴在铁匠铺的门口，瘦骨嶙峋的身躯蜷缩在沙地上，怀里抱着一只破碗，碗底还残留着几粒发霉的谷物。

一只蝎人的幼崽从他身边走过，随手把没啃干净的果核扔进碗里，老人连忙磕头，额头在滚烫的沙地上磕出一片血痕。

“起来！别装死！”一个蝎人监工甩动手中的皮鞭，鞭梢抽在一个跪在地上搬货的人类背上。

那人的破衣瞬间裂开一道口子，露出皮开肉绽的脊背。

他咬着牙，把沉重的木箱扛上肩膀，踉踉跄跄地朝前走，每走一步，脚踝上的铁链就叮当作响。

沙橇拐进一条街道。

这里似乎是镇子的“商业区”，但所谓的“商业”也只属于蝎人。

街两旁开着几家店铺，卖的是武器、甲壳、毒囊之类的东西。

店铺门口站着蝎人老板，身后往往拴着几个脖子上套项圈的人类伙计，随时等着被使唤。

一家店铺的门口摆着几只笼子，笼子里关着几个瘦弱的人类孩子，年纪和汉娜差不多大。

一个蝎人正和一个穿着稍好的人类奴隶商人在讨价还价，蝎人的爪子里捏着几枚银币，奴隶商人谄媚地笑着。

“这个力气大，能干活。”蝎人拍了拍笼子，里面的孩子吓得缩成一团。“那个太瘦了，不要。换一个。”

奴隶商人连忙点头哈腰，从旁边的笼子里又拽出一个女孩，像拎鸡一样拎着后颈，在蝎人面前转了一圈。

“您看这个，虽然瘦，但牙口好，什么都能吃，养几天就能干活。”

蝎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扔下几枚银币，牵起女孩脖子上的铁链，扬长而去。

女孩被拽得踉跄，恐惧绝望。

汉娜的身体在发抖，还好林恩哥哥就在身边……

第八层真的太可怕了。

沙橇继续向前，驶出这片街区后，道路变得宽敞了些。

两旁的建筑开始有了些气派，土坯墙换成了砂岩砌的石墙，甚至有几栋两层的楼。

这里的蝎人穿着更好，有的腰间挂着短刀，有的手上戴着金环。

几个蝎人正坐在一家茶馆的门口，喝着一种冒着热气的深色饮料，蝎尾悠闲地晃来晃去。

他们身后同样拴着人类，但这些人类的待遇稍微好一些，至少不用干重活，只是跪在地上，手里举着扇子或者茶壶。

一个穿着花哨长袍的蝎人从茶馆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人类女孩。

女孩大约十五六岁，脖子上戴着一条细金链。

她低着头，怀里抱着一只水烟壶，脚步细碎地跟在蝎人身后。

那蝎人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女孩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蝎人满意地松开手，哈哈大笑着向前走去，女孩机械地跟上，金链在阳光下晃出一道刺目的光。

一路所见，无不证明，第八层的人类毫无地位可言。

罗伊神父对这些事情视而不见，正眉飞色舞地着什么，时不时回头朝林恩的方向看一眼，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沙橇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镇子的建筑渐渐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