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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区深处，另一片空间。

这里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暗，灰雾弥漫，石柱耸立。

此时，一道裂缝撕开。

巴巴托斯拎着克劳尔从中走了出来。

克劳尔脸色苍白，踉跄着站稳身子。

他们前方，一片空旷中，一个漆黑的漩涡无声旋转着。

“回来了？”漩涡中传来一道声音。

克劳尔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膝盖不自觉地发软。

“托里斯死了。”巴巴托斯开口，声音平和。

“咎由自取。”漩涡中，神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克劳尔，你说，他为什么会死？”

克劳尔身子一僵。

他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神主大人，托里斯他……实力不济，被天擎重工的贪狼战甲所杀……”

“实力不济？”神主声音微顿，“克劳尔，你什么时候学会跟我绕弯子了？”

克劳尔浑身发寒，连忙开口：

“神主大人，是我……是我的错！”

“我一时起了贪念，想要将念元混晶据为己有，所以才联合托里斯设下此局。我也没想到斩异局的人会这么难缠，更没想到天擎重工会插手……”

“贪念？”神主重复了这两个字。

语气淡漠得让克劳尔心里发毛。

他抬头，急声道：

“神主大人，我承认自己对念元混晶动了心思，但我做这一切，还有另一个目的！”

“那便是杀徐来！”

漩涡没有回应。

克劳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忙继续说：

“之前在江南省，我找到岳安的时候，手下的信徒曾与那徐来有过短暂接触。当时，那小子不过是个四阶武者！”

“可短短几个月后，他不仅夺得了蓝星学院大赛的冠军，还一举突破到了六阶！”

“这种晋升速度，我从未见过！徐来是我见过天赋最顶尖的人类武者，若由他继续成长下去，将来定会成为神主大人您的心头大患！所以我才……”

克劳尔急着为自己解释：

“神主大人，我承认自己贪心，可我也是为了我族前途！我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漩涡中，久久没有声音。

克劳尔跪在地上，喘息着。

内心暗道：经过刚刚的一番发言，他相信，即便神主不奖励自己，至少也不会重罚。

可他话音刚落，却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笑。

克劳尔看向巴巴托斯。

只见对方站在原地，眼中满是讥讽。

“巴巴托斯，你……”克劳尔愣住。

下一秒，只见那黑色漩涡中，忽然探出一只漆黑的大手！

那是由纯粹的黑色能量凝聚而成。

带着令人绝望的威压。

克劳尔还没反应过来，那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

“呃……神主大人！”

克劳尔被踢到半空，四肢疯狂挣扎，脸涨得青紫。

他想求饶，却发不出完整的话来。

喉咙传来要碎裂的剧痛，他拼尽全力挤出一句：

“神主大人……为、为什么……！”

漩涡中依然平静，神主没有回答克劳尔的话。

克劳尔瞳孔剧烈收缩。

他不懂。

他怎么也不明白，自己杀一个人类武者，何至于让神主动怒？

那黑色大手越收越紧。

克劳尔眼球开始向上翻，意识如潮水般褪去。

就在这时，巴巴托斯终于开口：

“神主大人，不知者无罪。克劳尔并不清楚真相。”

“但他私自行动，导致托里斯陨落，确该处罚。”

“只是，克劳尔毕竟是您辛苦培养的十四号禁区圣使。他现在死了，这个空子，短时间内怕是无人能补上……”

黑色大手在短暂的迟疑后，松开了。

克劳尔从半空摔下，跪在地上拼命咳嗽。

他艰难地抬头，看向那漩涡。

可那黑色大手在收回的途中，突然反手一甩！

一道劲力击在克劳尔胸口。

克劳尔整个人如遭重锤，当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一根石柱上。

石柱应声断裂，碎石将他的身躯半掩。

“这只是一个教训。”神主的声音淡漠响起，“下不为例，若以后再有半点越界，我会让你死。”

克劳尔瘫倒在地。

他捂着胸口，满眼惊恐与不解。

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击，险些要了他的性命。

巴巴托斯垂眸，看了克劳尔一眼，没说话。

他走上前，单手抓起克劳尔的胳膊，朝漩涡的方向微微欠身。

“神主大人，我先带他下去了。”

“去吧。”神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