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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幽梅只是一个人，她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吧？她总得要人做事。”

“你赶走了秦家，那幽家就会替代原来秦家的位置。”

“一旦幽家得势，会带来什么后果林公子应该清楚。”

林阳的手指在茶盏边沿停住，抬眼看着秦舒颖，似笑非笑：

“所以秦家的意思是，与其让幽家一家独大，不如留着你秦家继续制衡，对幽梅反而更好？”

秦舒颖嫣然一笑，那笑容清浅却不失真诚：

“林公子果然一点就透。”

“业火域这盘棋，从来都不是谁强谁了算，而是各家各占其位，互相牵制，方能长久。”

“幽梅姐姐若是只用幽家的人，日子久了，幽家内部必然生变。”

“到那时，幽梅被架空也是理所当然。”

林阳冷哼一声：

“你们秦家，倒是会为自己找活路。”

秦舒颖也不恼，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林公子，我今日来，确是为秦家话。”

“但有些话，也的确是为幽梅着想。”

“林公子总不能一直守在业火域。”

“你若离开了，光凭幽梅一人，能够压得住整个幽家吗？”

这话得直白，却也在理。

林阳沉默片刻，忽然问：

“那依秦姐的意思，秦家想要什么？”

秦舒颖听到林阳终于问出这句话，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端起茶盏又啜了一口，像是在斟酌措辞。

“秦家想要的不多。”她放下茶盏，抬眼直视林阳:

“城防军副统领的位置，秦家要一个。”

“执法堂七位执事，秦家保留三席。”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往生区的暗市，秦舒旻可以撤走，但红袖楼这块地皮，归秦家所有。”

林阳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秦舒颖那张清冷出尘的脸蛋上来回扫了两遍，忽然笑了：

“秦姐，你这是在跟我做买卖？”

秦舒颖面色不变：

“林公子也可以理解为——善后。”

“善后？”林阳嗤了一声，“你们秦家昨晚差点被我一把火烧干净，现在你跑来跟我谈善后？”

“正因为差点被烧干净，才更应该善后。”秦舒颖语气依旧平稳。

“不过于压制秦家，对林公子利大于弊。”

林阳看着她，没有话。

秦舒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雕花木窗。

一阵阴风裹着街市上的喧哗声涌进来，吹得她鬓边碎发轻轻飘动。

她侧过头，半张脸映在窗外的幽绿冥光里，轮廓柔美得如同一幅画。

“林公子，你是个聪明人。”她，“聪明人做事，讲究的是利益，不是意气。”

“幽梅姐姐是你的女人，你想替幽梅争这口气，我能理解。”

“但这口气争到什么时候算完？难不成你真要把业火域所有姓秦的都杀光？”

她转过身，目光清亮如潭水：

“秦家嫡系旁支加在一起，少也有数千号人。”

“你今日杀一个，明日又冒出来一个，你总不能一辈子守在业火域不走吧？”

“再，我表姐楚吟也是你的女人，你总得给她留点面子吧？”

林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

“得倒是挺有道理，我可以考虑考虑。”

“至于你秦家提出的要求……秦家打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秦舒颖仰起脸，与他四目相对。

片刻后，她脸颊泛起一片红晕，地下头，轻声道：

“他们，是让我……让我……做你的女人。”

“这就是秦家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