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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看到林阳蹑脚蹑手走了进来，急忙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轻声道：

“小声点，芽芽刚睡着。”

林阳走到跟前，低头看去。

襁褓里躺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小脸圆嘟嘟的，眉毛淡得几乎看不见。

睫毛却又长又翘，在灯光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

她的小嘴微微嘟着，呼吸绵长均匀，两只小拳头松松地攥着，搁在脸颊两边。

林阳蹲下身子，凑近了看，一时间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他张了张嘴，紧张的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

若水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笑意更浓，柔声道：

“要不要抱抱？”

林阳伸出手，又缩了回来：

“我……我怕把她弄醒。”

“轻点就行，我教你。”若水将襁褓往他怀里递。

林阳手忙脚乱地接过来，姿势僵硬得就像是一尊雕塑。

芽芽在他怀里动了动小嘴，他吓得浑身一僵，大气都不敢喘。

突然，芽芽的小嘴嘟了嘟。

“她……她动了！”林阳小声惊呼。

“大惊小怪的。”若水娇嗔地靠在林阳身上，心里甜甜蜜蜜的。

林阳低头看着女儿的小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这些年东奔西走，修炼、争斗、灭宗、结盟，手上沾了不知多少血，却在这一刻觉得，所有的奔波都有了归处。

“若水。”他忽然开口。

“嗯？”

林阳一只手抱着芽芽，一只手把若水搂紧回来，在她的娇唇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

若水一愣，耳尖微红，轻哼了一声：

“现在知道说好听的了。”

说着若水从林阳手里接过芽芽，然后轻轻放在旁边的婴儿床上，顺手就关了床头的那盏灵灯。

水榭里顿时就漆黑一片。

林阳能够听到若水窸窣的脱衣声。

“发什么呆？”若水摸黑上床，把脸靠在林阳怀里。

林阳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声音很低:

“这些日子。”

“辛苦你了。”

若水抿了抿唇，偏过头去，目光落在婴儿床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

“辛苦倒没什么。”

“就是芽芽刚出生那会儿，半夜哭醒了，我抱着她在水云涧走来走去，看着天上的月亮，心想——你要是能在就好了。”

林阳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伸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了在一起。

水榭外夜风穿过灵竹林，沙沙作响。

……

黎明时分，水榭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林阳手一顿，从若水身上翻身坐起。

若水也坐了起来，用软被盖着身体。

一个压低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老祖，苍溪带着萧澜庭父子，离开了宗门。”

“目的地是天火城！”

“如果他要坐传送阵离开南浔洲，要不要放行？”

苍溪要离开南浔洲？

若水皱了皱眉头。

她也拿不定主意，便看向林阳。

林阳轻轻握了一下若水的小手，点点头。

若水会意，干脆利落地说了一个字:

“放！”

“知道了，老祖！”紧接着，脚步声缓缓远去。

若水转过身来，一双清眸凝视着林阳：

“要派人跟踪苍溪吗？”

林阳摇了摇头:

“不用！”

“天火宗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跟踪一个渡劫巅峰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