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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晏没出声,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推到茶几上:“这里面有一千万,是我们家目前能凑出来的所有的钱了。”
看着那张卡,他心直往下沉:“他怎么了?”
周清晏依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木然地盯着桌面:“这钱,不是给你的,我怀着孕,就算这次被带走,大概率也会是监外执行,等孕期结束,孩子生下来,我还是会被收押,这笔钱,是留给孩子的。”
到这,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控制不住地泛红,声音低得发颤:“待会儿……咱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他死死盯着周清晏,从来没见过这个手腕强硬的女书记露出过如此脆弱、绝望的一面,听着这犹如交代后事一般的话,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住了一样。
他往前凑了凑,盯着她的眼睛,加重语气:“我问你,他到底怎么样了?”
周清晏眼角滑下一滴泪,偏过头低声:“已经被带走了,消息虽然还没公开,但是……”
话音未,赵建国的手机突然突兀地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杜宇。
他眉头一皱,杜宇这个人无利不起早,主动打电话往往意味着极其重要甚至是致命的情报,犹豫了一秒,当着周清晏的面接通了电话:“怎么了?”
电话那头,杜宇的声音没有往日的客套:“通知你一件事,市纪委刚接到上级部门的绝密通知,要对周清晏进行审查,目前已经在安排了,大概两三个时就会到邻水县,好自为之。”
嘟、嘟、嘟。
电话挂断,他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忍不住看向周清晏,才刚刚秘密带走许穆,紧接着就接到了拿人的命令!根本不给人留半点喘息的机会。
周清晏就坐在旁边,在这个安静的客厅里,杜宇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但在一丝绝望中,她看向赵建国的眼神里又多了一抹强烈的诧异,怎么也没想到,市纪委刚接到的上级绝密指示,连她这个当事人都被蒙在鼓里,赵建国一个底层的股长,竟然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比所有人都先收到风声。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低声:“两三个时。”
周清晏浑身难以遏制地轻轻颤抖起来,那是人在面对无法抗拒的强权和未知时,本能的恐惧,片刻后,她猛地抓起茶几上的银行卡,一把塞进赵建国的手里,死死抓着他的手腕,声音颤抖:“拿好!这是给孩子的!记住,这是我这个当妈的留给孩子的!将来我生下他,不求你能给他多好的生活,但这笔钱绝对不能动!就当是…我对这个孩子,尽的最后一份责任了……”
赵建国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掌心全是冷汗,心口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办?
两个时,只有两个时了,要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只有那个东西。
动用聚宝盆修改因果!
可是,这因果太大了,要凭空抹平一个县委甚至牵扯到崩盘,这背后牵扯的天道规律和反噬是何等恐怖?代价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阈值为寿命极限。
用了,他很可能会当场暴毙。
但如果不用,这个局怎么破?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因为怀着他的骨肉而打算独自去坐牢的女人,看着她把全部身家塞进自己手里托孤的绝望模样,他算什么男人!
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护不住,重活这一世,还要这命有什么用!
心理交锋只在一瞬间,他猛地反手握住周清晏冰凉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你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