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会场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那些局长、主任们的心理活动几乎出奇的一致:“神经病!愣头青!不知死活!你想干活自己干去,非要把大家的饭碗砸了?大家都不罚款,底下几千张嘴去喝西北风?你一张嘴,把全县的官场都得罪光了,这辈子别想再升迁了!”
给赵建国扣上“好高骛远、自绝于官场”的帽子后,众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主席台。
县长隋长恭沉着脸,拿过话筒,对赵建国刚才那番极具攻击性的言辞极度不满,因为赵建国说的全是对的,直戳痛处,他连反驳都无从反驳。
没法从事实上批评,隋长恭只能从态度上下手:“刚才招商局新来的同志做了反思,虽然敢于直面问题,态度是好的,但是!你提的那些目标,脱离实际,好高骛远!四个月拉来一个亿的实到外资?你以为招商引资是买白菜吗?不脚踏实地,光凭一腔热血放卫星,这是典型的形式主义作风!”
隋长恭讲完,县委书记卢敬臣阴沉着脸接过了话茬,他更是在意赵建国当众揭短让他这个书记下不来台,立刻抓住了赵建国讲话里的一个口误,狠狠地训斥了足足五分钟,言辞极其严厉。
末了,卢敬臣指着会议室的大门,厉声喝道:“满嘴跑火车!你现在给我站到会议室门口去,站着听,好好反思反思你到底错在哪里!”
堂堂一个副局长,被当众罚站。
赵建国一言不发,转身走到会议室最后面,站在了敞开的大门旁,路过的人都能看到他这个被罚站的副局长!
听着会场里继续传来的官样文章,他眼神阴沉。
他今天就是故意要扔这颗炸弹,就是要“炸鱼”,翠山县的根子已经烂透了,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把招商局改造成铁军,招来再多的企业,只要这恶劣的营商环境不改,那些企业迟早也会被这群如狼似虎的部门给逼走。
要想破局,他必须把水搅浑,逼出那些真正想做事的人,找寻能够依托的盟友。
但他靠在门框上听了一圈,心底的失望却越来越浓。
整个县委班子,书记卢敬臣要的是面子,县长隋长恭要的是安稳,绝大多数人都在安于现状、和稀泥,除了刚才几位领导点评时,只有杜海隐晦地对他驻企记录的想法表示了一丝支持,其他人全都在毫不留情地打压他。
翠山县能烂到今天这种地步,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路远比他想象的难走。
会议又接着开了半个多小时,他就在会议室门口笔挺地站了半个多小时。
等到散会,各局委的领导们陆陆续续往外走,经过门口时,这些人一个个全对他避之不及,连个点头打招呼的都没有,人群在他身边自动空出了一米多宽的距离,就像躲避瘟神一样,唯恐离他近了,被县领导看见,觉得自己跟这个刺头走得近而受到牵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