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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彻底跃出地平线时，两人已于苍茫大陆最高峰。

这里千峰仰望，云海翻涌，万物寂静，他们并肩而立，身影映在薄雾之中。

没有人话。

天地间只剩阳光缓缓洒，风声穿林，仿佛连时间都慢了下来。

良久，秋月终于轻声开口：

“日出真美啊。”

她语气平静，却藏着难以言的满足与释然。

陆离沉默片刻，望着远方的光，点了点头。

“的确……很美。”

“真是个木头……”

秋月伸了个懒腰，神情轻松，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晨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陆离目光在她的侧颜上，心中却并不平静。

她笑得很自然，可在他眼里，却总像是掩藏着什么，不出的压抑与疏离，一如那日光后若隐若现的薄雾。

“秋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

他没绕弯，直接问了。

秋月沉默了一瞬，似是在斟酌，片刻后终于认真开口：

“我想离开这里。”

“去哪？”陆离眉头微蹙。

“大千界。”

她的回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我与你一起。”

陆离下意识地应声。

秋月却摇头，语气柔和：

“我曾在苍蓝王的体内，听闻了那仙剑的浩荡之音，你很快就会成为圣兽天宫的弟子，离开长垣世界了吧？”

“你此刻不能和我一起去大千界。你现在是整个大千界关注的焦点，若是贸然进入，或许会被大千界的强者暗中算计。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留在长垣，等待着巨剑的主人降临。”

“而我，也想和你当年一样，独自去大千界闯荡一番，我也会变强，变得很强……最终，我也能迈入那无边星海当中。”

她着，看向黄泉天阶前那柄仿若沉睡的仙剑。

陆离听着，心中微动。

原来，她也误以为，那柄巨剑要收徒的，是他？

他本想解释，可是他又停住了。

若那剑不是为他而来的事情败露，等它离去之时，大千界的化神修士势必再度杀入，他自身难保，又该如何护她周全？

此刻离开，或许才是秋月最好的选择。

只是……刚重逢，又要分离，他心中终究还是不甘。

难道他与秋月之间的情感，就这么轻易归于尘土？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他问。

“一月之内。”

秋月答得很轻，像是在一件早已决定好的事。

“为何如此急？”

陆离语气里带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