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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陈设和卫生院一样简陋,只是多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女人把她安顿在二楼一个狭的房间里,床上的被褥散发着一股久未见阳光的霉味。
“翠莲,你先躺着歇会儿。”女人给她倒了杯水,脸上的笑容无比慈爱,“我跟你叔去做饭,晚上给你炖鸡汤补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给大强打过电话了,他一听你醒了,心疼得不行,正从工地上往回赶呢,估计天黑前就能到家!”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外面传来锁舌下的声音。
他们甚至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
阮菲珏坐在床边,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浑身冰冷。
大强。
又是一个粗俗又陌生的名字。
她无法想象,即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是和他的父母一样,贪婪又愚蠢?还是……更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由亮转暗。
楼下传来切菜和炒菜的声音,混杂着那对夫妇压低声音的交谈和时不时的笑声。
他们在为儿子的归来,和白捡的儿媳妇,而感到由衷的喜悦。
阮菲珏的心,却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家在哪里,更不知道有谁会来救她。
她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狂风吹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孤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黑暗一点点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是一阵沉重又急促的脚步声,正朝着二楼而来。
他回来了。
阮菲珏的身体瞬间绷紧,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下意识地往床角缩了缩,双手死死抓住被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吱呀——’
那扇象征着囚禁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
来人逆着光,身形高大壮硕,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屋里本就昏暗的光线被他一挡,更显压抑。
阮菲珏的心跳在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爸,妈,你们的那个……”男人粗声粗气的嗓门在狭的楼道里回荡,话到一半,在看清床上坐着的阮菲珏时,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一双不算大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惊艳和贪婪。
阮菲珏也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皮肤是常年在工地暴晒出的黝黑,五官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犷。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工字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块,笑起来时,一口长年累月抽烟喝酒留下的黄牙格外刺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市井民特有的精明和猥琐。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大强”,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一股生理性的恶心和恐惧,瞬间从胃里翻涌上来。
阮菲珏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被单,指节泛白,身体不可抑制地向后缩了缩。
“大强!”楼下传来女人,也就是王婶喜气洋洋的声音,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上楼,脸上堆满了笑,“你媳妇醒了?是不是比妈跟你的还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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