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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苏军以为胜利在望时，南面传来了坦克引擎的轰鸣。

一百二十辆华南虎坦克，喷着黑烟，从恰克图城区冲出。后面，是整整十个师的预备队——陈树坤手中最后的力量。

“援军！我们的援军！”阵地上，残存的守军热泪盈眶。

“反击！全线反击！”

坦克对坦克，刺刀对刺刀。

亚洲战场上规模最大的坦克战，在色楞格河南岸草原上爆发。华南虎的76毫米炮对T-28的76毫米炮，BT-7的45毫米炮对华南虎的倾斜装甲。

一辆T-28被三辆华南虎围住，左冲右突，最终被击中弹药架，炸成一团火球。

一辆华南虎履带被打断，车组成员打开舱盖，用手枪、冲锋枪、工兵铲，和苏军步兵搏斗，直到全部战死。

步兵的白刃战更加惨烈。双方士兵绞杀在一起，刺刀捅进身体的闷响、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垂死的惨叫，混杂成地狱的交响。

高虎带着仅剩的几十人，和一个营的苏军绞杀在一起。他的冲锋枪子弹打光了，拔出工兵铲劈碎一个苏军士兵的头颅。工兵铲卷了刃，他捡起地上的莫辛纳甘步枪，一枪托砸碎另一个的颧骨。

一个苏军士兵从背后扑倒他，掐住他脖子。高虎反手抓住那人头发，狠狠往地上一磕——脑浆迸裂。

他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看到不远处，一个年轻的苏军士兵——可能还不到二十岁——端着刺刀，手在发抖。

高虎看着他。那孩子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了三秒。

“啊——！！！”苏军士兵嚎叫着冲过来。

高虎侧身，刺刀擦着他肋骨划过。他抓住枪管，另一只手掐住对方脖子，狠狠一拧。

咔嚓。

尸体软倒。高虎松开手，看着那孩子年轻的脸，突然有些恍惚。

“旅长！心！”

高虎猛地回头，一个苏军军官的枪口已对准他。

砰！

子弹打在高虎胸口。他倒退了半步，低头——防弹插板挡住了子弹，但冲击力让他差点背过气。

那个苏军军官愣了下，正要开第二枪。

“去你妈的！”高虎扑上去，两人滚倒在地。他掐住对方脖子，用头狠狠撞向对方面门。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对方不再挣扎。

高虎爬起来，大口喘息。他看向四周，战斗已接近尾声。苏军在溃退，中国人的旗帜还在飘扬。

7月25日，拂晓。

持续三十六时的反击战结束。

苏军被赶回第三道防线以北。但中国军队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十万预备队，伤亡四万二。坦克损失六十七辆，火炮损失一百三十门。

色楞格河南岸，尸横遍野。

有苏军的，有中国军人的，更多的，是那些炮灰——那些穿着破烂衣服、拿着老旧武器、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而战的人。

陈树坤走上阵地。脚下是浸透鲜血的土地，每一步都黏腻。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硝烟和尸体腐烂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