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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鲁笑了。

笑容像毒蛇吐信。

“条件就是，日本必须在华北制造事端。

越大越好。

把陈树坤的三十万大军，拖在长江以北，至少三年。

三年内，不准他有一兵一卒南下，

更不准他染指南洋。”

“我们要的是一场战争。”

克莱琪眼中闪过狠厉。

“一场消耗战。

让中国人流血，流干最后一滴血。

等他都精疲力尽的时候——”

他没完。

但在场所有人都懂。

东条英机猛地站起身。

向五人深深鞠躬。

额头几乎碰到桌面。

“日本帝国，必将不负所托！”

格鲁最后看了他一眼。

眼神复杂。

“东条先生，有些话必须清楚。

我们援助日本，不是因为喜欢你们，

更不是认同什么‘大东亚共荣圈’。

恰恰相反——”

他一字一顿。

“哪怕让日本统治整个东亚，

也比让一个统一的黄种人帝国崛起要好。”

别墅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

滴答。

滴答。

像死神的心跳。十天后。

1936年10月5日。

东京，陆军省大楼。

东条英机站在巨大的中国地图前。

手中红笔，在“华北”二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诸君！”

他转身。

面对满屋子将星闪耀的军官。

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美、英、法、德、苏，

五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现在，都站在我们这边！

他们给我们石油，给我们钢铁，

给我们技术，给我们粮食！

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

震得墙嗡嗡作响。

“在华北开战！

把陈树坤拖死在长江以北！”

台下，军官们呼吸粗重。

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

“我们已经忍了太久！”

东条英机咆哮。

“从九一八到现在，五年了！

这五年，陈树坤在南方坐大，

逼着白人赔款道歉！

而我们呢？

我们还在和那些懦弱的支那人谈判！

这是耻辱！帝国的耻辱！”

“现在，机会来了！”

他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世界。

“五国的援助已经到位！

有了这些，三个月！

只要三个月！

帝国陆军就能扩充到两百万人！

海军就能拥有六艘新式战列舰！

空军就能拥有几千架战机！”

军官们纷纷站起。

脸色涨红，拳头紧握。

“诸君！”

东条英机拔出军刀。

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我命令：

华北驻屯军，从今天起，进入一级战备！

挑衅！摩擦！制造事端！

我要在一年内，让华北变成第二个满洲！

让陈树坤的三十万大军，全部陷在那里！”

“哈依！”

齐声怒吼，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窗外。

东京的夜空，乌云密布。

一场席卷亚洲的暴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