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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明白了什么。

唐生智放下茶杯。

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吩咐。

声音像毒蛇吐信。

带着刺骨的寒意。

“有备无患。

你亲自去办。

找一条可靠的火轮。

要快。

机器要好。

加满油。

备足煤和水。

就停在下关码头……不。

停到上游隐蔽些的芦苇荡里。

派最信得过的兄弟守着。

二十四时待命。

随时能走。

记住。

绝对保密！”

老部下浑身一震。

难以置信地看着唐生智。

“司令。

您不是……”

唐生智瞪他一眼。

目光锐利如刀。

“什么？

打仗的事。

谁能得准？

战场瞬息万变。

多留条后路。

总没错。

记住。

这件事。

天知地知。

你知我知。

泄露半个字。

军法从事！”

“是……是！”

老部下冷汗涔涔。

连忙低头应命。

唐生智又对副官道。

“拟命令。

电告各部队。

加速向南京城郊指定防区集结。

特别是从四川、湖北调来的那些部队。

让他们尽快进入阵地。

加固工事。

至于我们从湖南带来的那几个老底子团……

先放在城内。

作为总预备队。”

副官记录着。

心中也明白了七八分。

让杂牌军和外地调来的部队去守第一线。

自己的嫡系留在相对“安全”的城内预备队位置。

这算盘……打得真响。

唐生智走到窗边。

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和乱糟糟的街道。

喃喃自语。

又像是给身边人听。

“守南京是假的。

是打给上面看。

打给

打给外面看的。

可弟兄们的命。

是真的。

我唐生智的命。

也是真的。

委员长想让我当这块挡箭牌。

我也想借这块牌子翻身。

各取所需罢了。

真要到了那一步……

哼。

这南京城。

这满城的百姓。

还有那些杂牌军的命。

难道比我唐生智的命还金贵？”

话音很轻。

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在昏暗的房间里。

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