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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紧了手里的枪，看着北边的火光，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不出来。

山炮营阵地上。

石头坐在泥里，正抱着班长的胳膊掉眼泪。

忽然，南边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炮声。

他猛地抬头。

北边的天空，亮成了一片。

他认得这个声音。

是重炮。

是咱们的重炮。

石头看着那片火海，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抹了一把脸，把班长的胳膊轻轻放在地上，捡起地上的步枪，踉跄着站起来。

「班长，你看见了吗？」

他对着尸体声，声音哽咽。

「咱们的炮来了。」

「这笔账，弟兄们帮你讨回来了。」

后方观察所里。

陈树坤举着望远镜，炮火的红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镜筒里，日军的重炮阵地一片接一片炸开，像被点燃的炮仗，噼里啪啦炸个不停。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

观察所里，李宗仁、白崇禧和一众将领都站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有人脸上是激动，有人脸上是震撼，还有人眼里带着后怕，就在十分钟前，他们还以为前沿要守不住了。

陈树坤开口，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

「杉山元想用人命堆死我。」

「矶谷觉得有苏联人牵制，我就不敢把重炮全压上来。」

「敌人我四面树敌，不懂国际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们算来算去，算漏了一件事。」

「我陈树坤打仗，从来不怕两线作战。」

「他想跟我玩炮战，那就陪他玩到底。」

「看是他们的人命多，还是我的炮弹多。」

炮声还在继续。

一轮接一轮，无休无止。

像一曲钢铁铸就的怒吼，在台儿庄的平原上，炸出了一个民族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