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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的咆哮、机枪的爆响、战机爆炸的轰鸣，在天地间连成一片。

从地面望去，天空中到处都是交错的机身、纵横的曳光弹弹道，还有不断炸开的火球，浓烟一缕接一缕升腾而起，惨烈又壮阔到极致。

“八嘎！这不可能！”

“零式！我们的零式怎么会打不过？！”

无线电里，日军飞行员的尖叫此起彼伏。

从最初的狂妄不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惊骇，以及深入骨髓的不可置信。

一架接一架零式被凌空打爆，有的在空中炸成火球，有的断了翅膀打着旋儿坠，还有的座舱被直接打穿，飞行员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当场毙命。

驾驶这些Bf-109的，全是系统生化人飞行员，战术精准到毫厘，出手狠辣，丝毫不怕死，编队配合得天衣无缝，根本不给日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轰炸机编队的松本彻底慌了，再也顾不上轰炸炮兵阵地，疯狂拉杆想要爬升逃离。

“护航编队！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八嘎！九十架零式！连一百二十架敌机都拦不住？！你们都是废物吗？！”

零式队长已经红了眼，状若疯魔地在频道里咆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日本帝国的研究员都是废物吗？！我们花了那么多经费升级的四代零式，为什么打不过陈树坤的初代破飞机？！”

“八嘎！八嘎呀路！一群饭桶！统统都该剖腹谢罪！”

他的声音里满是癫狂与怨毒，还有藏不住的恐惧。

他想不通，堂堂帝国工业的结晶，帝国空军的骄傲，怎么会被这些几年前的德制初代战机，像打靶一样单方面屠杀？

现实没给他多想的时间。

一道银灰色影子从他头顶掠过，密集的子弹瞬间撕碎了座舱。

鲜血溅满挡风玻璃，他连最后一句咒骂都没喊出口，就随着失控的战机，一头扎向了地面，炸成一团冲天的火光。

天空彻底变成了一边倒的猎杀。

一百二十架Bf-109如同虎入羊群，在两百多架日军机群里纵横穿插。

凌厉的机身穿梭在爆炸的火光与黑烟之中，每一次开火，都必有一架日军战机拖着浓烟坠。

日军飞行员的惨叫、咒骂、哭嚎，顺着无线电源源不断地传到我方侦听台。

从最开始的嚣张跋扈，到中间的不可置信，再到最后的凄惨绝望，每一声都清晰刺耳。

“救命！我跳伞了！不要打我！”

“八嘎！我的机翼！我的机翼断了！”

“妈妈……我想回家……”

歇斯底里的崩溃，与片刻前的狂妄，形成了刺眼到极致的对比。

地面上，阵地上的官兵们仰头望着天空，看着漫天日军战机纷纷坠，看着我方银灰色战机纵横驰骋，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顺着阵线一路蔓延，声浪甚至盖过了天上的引擎轰鸣。

“打得好！打得好啊！”

“是我们的空军！总座的空军！”

“狗日的鬼子！刚才不是很狂吗？！”

指挥部内，李卫快步上前，声音带着难掩的振奋：

“总座！空战结束！击日军零式八十二架，轰炸机一百一十七架，残敌溃散逃窜！我军仅二十四架坠毁！”

陈树坤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指尖在地图上日军阵地的位置轻轻一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

“传令航空队，分批巡航警戒，半时后第二轮轰炸日军前沿阵地。”

“重炮集群，延伸射击，给步兵开路。”

他顿了顿，眉眼间冷意翻涌。

“告诉前线部队，今天，台儿庄的天，和地，都归我们。”

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底气。

刚才日军有多嚣张，此刻败得就有多凄惨。

而这，仅仅只是台儿庄屠场的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