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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兵连滚带爬冲进来，声音都在抖：大将！补给线全断了！退路全被封死了！侧翼的军队，他们被边防军拖住了，过不来！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索科洛夫。

他一把掀了桌子，地图和茶杯摔得粉碎，嘶吼声盖过了爆炸声，眼睛红得要吃人：

废物！全是废物！日军那群饭桶！三天！三天都拖不住陈树坤！现在把老子五十万人卖在这里了！

他猛地拔出手枪砸在墙上，嗓子都喊劈了。

骂完了，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遮天蔽日的轰炸机群，听着耳边连绵不绝的炮声，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猎人，带着钢铁洪流来碾压只有20万军队的外达达。

可现在，铺天盖地的重炮、遮天蔽日的机群、炸不完的炮弹……

到底谁才是带着钢铁洪流的列强？到底谁在碾压谁？

而空中，林浩看着最后一架苏军战机拖着烟往北边逃，按下无线电，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执行命令，把老毛子的退路全部封死。总司令了——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炮击和轰炸停下的时候，草原上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冻土了。

地面上的装甲集群已经完成编队，数百辆华南虎主战坦克排成楔形突击阵，炮口微转，指向苏军残存的阵地。这支部队同样赶了三天三夜的路，履带缝里还沾着南线的泥土，引擎的轰鸣震得地面发颤。

孙德胜站在打头的指挥塔上，左臂的旧伤还缠着绷带，举着冲锋枪对身后的坦克集群嘶吼，引擎轰鸣几乎盖过了他的声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每一个车长的耳朵里：

弟兄们！左翼包抄断后路！右翼碾穿正面阵地！中间跟我直插进去！给边防军的弟兄们报仇！

坦克集群开始冲锋。

履带碾过冻土，碾过叠着的弹坑，碾过苏军丢弃的重机枪和迫击炮。打头的坦克率先开火，一发穿甲弹将一辆试图反击的T-26炮塔直接掀飞——炮塔翻滚着砸在后面的步兵群里，溅起一片血肉。

苏军前沿阵地上的反坦克炮仓促开火。45穿甲弹打在华南虎的正面装甲上，弹开一串火星，只留下一个浅坑。同轴机枪喷出火舌，反坦克炮手被扫成了筛子，装弹手立刻顶上去，接着打，明知道打不穿，也没有一个人退。前排坦克碾过反坦克炮阵地，把那些还在开火的火炮碾成废铁，履带在冻土上碾出深褐色的车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