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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碾了过去。
刚才还在后方耀武扬威的内务部的人。
有的被碾成了肉泥。
有的跟着后勤兵往北边疯跑,帽子都跑飞了。
督战队没了!
旁边一个通讯兵瘫坐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句话像野火一样烧遍了阵地。
一个连跑了。
一个营跑了。
一个团跑了。
所有人都扔了枪往北边冲。
背包扔了。
大衣扔了。
鞋跑掉了也不敢捡。
就怕慢一步,被后面的钢铁洪流碾成肉酱。
十九集团军的装甲集群像一把烧红的刀。
直接扎进了五十万人的纵深。
坦克切阵线。
装甲车带着步兵分割围堵。
天上的战斗机贴着地皮飞,机枪子弹追着溃兵的脚后跟扫。
跑慢一步,就背上开花。
重炮群往前挪了射程。
专炸路口和土坡。
把逃跑的路炸成了焦土走廊。
尸体堆得跟路障一样。
最前面的两个师,最先被抄了后路。
他们冲了三次。
第一次冲。
十九集团军的重炮盖下来,炸得人仰马翻。
两个营直接没了。
尸体堆得比战壕还高。
第二次冲。
华南虎坦克顶着子弹往前压,履带碾着尸体走。
冲出去的一千多人,退回来不到三百。
第三次冲。
带头的团长刚跳出战壕喊跟我上。
就被飞机的机枪扫成了筛子。
胸口十几个血洞。
一头栽在了弹坑里。
弹尽粮绝。
三面被围。
瓦夏蹲在弹坑里。
枪里早就没子弹了。
裤腿上的血凝住了,硬邦邦的。
他听见前面有人喊别打了,投降。
声音抖得像筛糠。
他举着双手爬出去的时候。
枪身被太阳晒得烫脱了手心的皮。
胳膊抖得快举不住。
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脸埋在土里哭了。
他才十九岁。
他娘还在集体农庄等他回去收土豆。
等他退伍,就给他娶隔村的娜塔莎。
越来越多的人走出来。
把枪堆在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山。
俘虏的队伍从阵地一直排到地平线。
灰蓝色的军装沾着血和泥。
有人低着头哭。
有人眼睛空得像死人。
哭声顺着风飘出去很远,像鬼哭。
中间三个师垮得更快。
指挥全断了。
师长旅长都联系不上。
各打各的。
有人往北跑。
有人躲在战壕里装死。
有人往东边树林钻,被十九集团军的飞机追着扫。
尸体在树林边铺了一层,踩上去软乎乎的。
安德烈跟着人群跑。
鞋早就跑丢了。
脚底板被碎石划得全是血口子,每踩一步都钻心疼。
他去年就见识过十九集团军的狠。
去年陈树坤带着人,把他们一个军埋在了草原上。
今年又是陈树坤,下手更黑了。
连逃的机会都不给。
身后的坦克引擎声越来越近。
闷雷一样,震得地面都在抖。
他腿一软,直接瘫在了路边。
再也爬不起来了。
后面的预备队看见溃兵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又听督战队没了。
当场就炸了锅。
没人听军官的命令。
没人组织防线。
所有人都在往北跑。
卡车翻了。
辎重扔了。
连喀秋莎火箭炮都丢在了路边,没人回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