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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慌。
哪怕身边的战友刚被炸碎,哪怕炮位还在冒烟,手上的动作半点没乱。
后备炮阵的二十门重炮同时推了上来,填补前沿的空缺,炮口齐刷刷对准了日军的三个炮阵。
损失的炮算什么?
总座手里的炮,比鬼子的兵都多。
死了兄弟,那就用十倍的炮弹,给兄弟们偿命。
“放!”
王二牛狠狠拉下击发绳。
第三轮齐射,带着满阵的火气,砸在了日军中央炮阵的头上。
前两发校准弹在阵地边缘,炸起的土在松本的钢盔上。
他心里刚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喊转移。
铺天盖地的炮弹就砸了下来。
不是乱炸。
是顺着炮阵的排布,一门一门精准点名。
观测哨算的坐标分毫不差,华南军的炮兵咬着牙打,准得像长了眼睛。
“轰隆——轰隆——”
最中间的两门重炮直接被掀翻,炮管炸成了麻花,填弹组的士兵连人带炮碎成了渣。
紧接着是第三门、第五门、第十门……
炮声一声接一声,每一声响,就有一门皇军的重炮变成废铁,就有一群日军炮兵被炸成碎肉。
松本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不可能!”
“他们被炸成那样,怎么可能还能反击得这么快?!”
他嘶吼着下令转移,可已经晚了。
西边的炮阵已经先一步哑了火,连一声呼救的电报都没发出来。
东边的炮阵也稀了下去,爆炸声顺着风传过来,每一声都像砸在他心上。
藏了五天的家底,对方挨了一轮炸,红着眼只用了三轮齐射,就敲掉了一半。
炮战又持续了八分钟。
等最后一声日军的炮响消失的时候,三个隐蔽炮阵的一百八十门重炮,只剩九十几门残炮拖着零件往回撤,剩下的全歪在冒烟的土坑里,成了一堆废铁。
松本大佐被卫兵拖着往后撤,回头看着烧成火海的炮阵,嘴里还在喃喃着“不可能”,眼神直勾勾的,跟丢了魂一样。
华南军的炮阵地上,硝烟慢慢散了点。
王二牛靠在烧得发烫的炮管上,左臂缠着绷带,血还在往外渗。
他看着日军炮阵的方向,看着那边冲天的火光,把秦的半块军牌攥进了手心,指节发白。
旁边的炮位上,新补上来的炮兵,已经把崭新的炮弹推进了炮膛。
损失的炮补上了。
牺牲的人,也用一百门鬼子的炮偿了命。
“继续打。”
王二牛哑着嗓子开口,重新握住了高低机。
“总座了,炮弹管够。”
“给我往集结地里砸。”
话音刚。
新一轮的重炮齐射就了下去,比刚才的动静还大,还密,还狠。
震得整个地皮都在抖。
日军集结地里的惨叫声,混在炮声里,飘得很远很远。
像给牺牲的士兵,唱的安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