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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光弹编织成密集的火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亮红色的弧线。高射炮的弹爆点在机群中间炸开，黑烟一朵接一朵冒出来。

林浩咬住了一架九七式战斗机的尾巴。

对方拼命左右摆动机身想甩脱，林浩手指稳稳搭在发射键上，等瞄准圈套死座舱的瞬间，按下了机炮。

“哒哒哒哒——”

一梭子穿甲弹打穿了油箱，那架战机凌空炸成一团火球，碎片带着火星往下掉。

僚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队长，不对！这些轰炸机不投弹，直冲着地面阵地去了！是神风！”

林浩皱了皱眉，抬眼往前看。

果然，五架轰炸机突破了外围拦截，机头压得极低，根本没有投弹的意思，直直冲着重炮阵和机场冲，摆明了是要撞。

最前面那架轰炸机，就是井上驾驶的。

机翼已经被高射炮打穿了两个洞，烟顺着机翼往外冒，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把油门推到了最大。

下方就是华南军的重炮阵地，一门门重炮整齐排着，炮口还在往外喷着火。

就是这些炮，炸得皇军尸横遍野。

“天皇陛下万岁！”

井上嘶吼着，面目狰狞，指节发白死死攥住操纵杆，机头压得更低，冲着最密集的炮阵冲过去。

他已经能看见地面上士兵抬头望过来的脸了。

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就能撞上去了。

“想撞？没那么容易。”

林浩一推油门追了上去，战机像箭一样俯冲，咬在了井上座机的正后方。

机炮齐射。

一梭子子弹打穿了右侧机翼和发动机，轰炸机瞬间冒起滚滚浓烟，机身开始歪歪扭扭地失控。

井上拼了命地扳操纵杆，想把机头掰回炮阵的方向，可发动机已经废了，机身打着旋往下坠。

他最后看了一眼天皇的照片，贴在仪表盘边上，已经被熏得发黑。

“帝国……万岁……”

轰的一声。

轰炸机摔在了阵地外的开阔地里，连人带机炸成了一团火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可剩下四架还是冲了下来。

一架撞在了机场跑道边缘，炸弹殉爆炸开一个十几米的大坑，碎石飞出去几十米，两个正在搬弹药的地勤兵被气浪掀飞，摔在泥里吐了口血。

一架斜着撞向重炮阵地外围的弹药堆，轰的一声巨响，冲天的火球窜起十几米高，热浪扑得百米外的士兵都睁不开眼，一挺高射机枪被炸成了废铁，炮组三名士兵受伤。

还有两架在俯冲途中被高射炮凌空打爆，在空中碎成了零件，连完整的机身都没剩下。

空战只持续了十七分钟。

日军拼凑的不到两百架战机，折了一大半，剩下的掉头往回逃，连编队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