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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火器兵立刻上前,火龙直接堵在暗道口往里面灌。
里面的日军惨叫着、骂着,却冲不出来,最后慢慢没了声息。
焦糊味混着烤肉味飘过来,刚才还喊着“玉碎效忠”的日军,连完整的尸体都没剩下。
就这一段不到五十米的战壕,来回拉扯了三回,才彻底拿下来。
地上的血把冻土都泡软了,踩上去黏糊糊的。
剩下的日军彻底崩了。
有的躲在战壕拐角发抖,看见喷火器的枪口转过来,直接扔了枪举手投降;还有的疯了一样往阵地外面跑,刚探出头就被坦克的同轴机枪扫倒。
他们打了十几年仗,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装备。
坑道、暗道、地堡,这些原本用来死守的工事,在喷火器和火箭筒面前,全成了埋人的棺材。
赵刚的左臂后来又被刺刀捅了个对穿,血把整个袖子浸得透湿。
他咬着牙,只用右手抽出腰间的工兵铲,一铲子劈碎了最后一个反扑的日军脑袋,红白的东西溅了他一脸。
他抹都没抹,靠在战壕上喘了口气,对着旁边的战友吼:
“继续往前打!所有暗道口全给我堵死!剩下的投降的先捆起来,后面扔到煤矿挖煤,挖到死。,反抗的直接烧!”
打到下午的时候,前沿三道战壕才算彻底拿稳。
士兵们靠在战壕上休整,一个个浑身是血和泥,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周坐在地上,手里攥着半瓶橘子汽水,是后勤刚送上来的,冰碴子都没化。
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汽水滑进嗓子里,才觉得刚才喊得发疼的喉咙好受了点。
旁边的老李正在擦工兵铲,铲刃上的血已经干了,他擦得很慢。
“怕了?”老李瞥了他一眼。
周老实点头,又摇了摇头:“怕是怕……但咱们赢了。”
老李笑了笑,扔给他一块牛肉干:“这才哪到哪。杉山元手里还有二十多万人,后面的仗,更难打。”
难打归难打。
但没人退。
总座了,弹药管够,炮管够,还有这些狠家伙事。
鬼子想耗,那就陪他们耗。
耗到最后,赢的肯定是华南军。
天擦黑的时候,李卫拿着战报快步走进了指挥部。
他身上沾了不少尘土,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声音压得很稳,却带着掩不住的凝重:
“总座,第一天战报统计出来了。前沿拿下三道外围战壕,推进了不到一公里,伤亡比预估高了三成。”
“三营新兵连折了快一半,都是上周刚从粤北补过来的新兵。日军的反坦克火力比预判的密三倍,战壕全是暗道和拐角,全靠火箭筒和喷火器啃下来的,步兵清剿效率还是低,纵深还有不少隐蔽火力点没敲掉。”
陈树坤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刚标注完的作战地图,铅笔在指尖慢悠悠转着。
桌上的橘子汽水喝了一半,冰碴子已经化了。
他听完汇报,没立刻话,沉默了几秒,铅笔尖轻轻点在地图上日军纵深工事的位置,力道很轻,却像钉钉子一样。
“正常。”
他语气很淡,没半分意外,“杉山元手里的是华北方面军的百战老兵,不是台儿庄那些新兵蛋子。他在北平上修了这么多天工事,就是想靠阵地跟我们耗,拖到关东军来救他。”
他放下铅笔,端起汽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他眉眼都没动一下。
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传令下去。重炮集群今晚调整射击诸元,明天火力加三成,前沿隐蔽地堡先犁三遍。航空队明天派侦察机低空飞,把所有暗堡坐标全给我标出来,一个都别漏。”
“步兵不用急着冲,挖战壕往前推,火箭筒、喷火器配属到排,跟他慢慢磨。他想拿人命拖时间,我就把他的工事一层一层剥干净。”
他顿了顿,铅笔在“关东军”三个字上轻轻划了一道,语气轻得像闲话,却带着刺骨的冷:
“关东军来不了。”
“他想拖两天,我们就陪他耗两天。等把他的外围工事剥干净了,再一次性收网。”
李卫应声,刚转身就去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