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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罗希洛夫犹豫了一下,:“我认为,应该加强远东的戒备。陈树坤打完华北,下一步很可能会往北打,觊觎满洲和东西伯利亚的资源。我们不能不防。”
“防?怎么防?”
旁边的政委委员皱着眉插嘴,“我们的主力都在西线盯着德国人,远东就剩那么点兵力,上次外达达一战,新兵占了一半,根本挡不住陈树坤的装甲集群。真要是打起来,守不住的。”
“那也不能不设防!”伏罗希洛夫提高了声音,“难道要等他打过来,我们再反应?”
两个人争了起来,一个要增兵,一个增兵也没用,不如主动派人去谈,稳住陈树坤。
斯大林坐在椅子上,听着他们吵架,没话。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的钢笔。
他怕陈树坤吗?
怕。
外达达的惨败,给他留下了太深的阴影。
这个人太能打了,装备又好,还有源源不断的弹药,真要是铁了心往北打,东西伯利亚肯定守不住。
可他又不能露怯。
苏联是超级大国,不能对一个中国地方军阀低头。
吵了几分钟,斯大林抬手,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站起身,重新走到地图前,看着远东的边境线,缓缓开口:
“传令下去。”
“远东方面军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往边境增派两个师,所有休假取消,边防工事连夜加固。”
“另外,让外交人民委员部的人,找个借口,和华南军的外交人员接触一下,探探他们的口风,看看他们打完华北之后,打算往哪边走。”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
“记住,只是试探,不要激怒他们。”
“在搞清楚他的意图之前,我们不要主动挑事。”
伏罗希洛夫应声,转身去传令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斯大林一个人。
他站在地图前,盯着北平的位置,站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起来,纷纷扬扬的,在窗台上。
他想起了索科洛夫战败后,写回来的那封请罪信,上面有一句话他记得很清楚:
“陈树坤的部队,火力之猛,超出想象。他们的炮弹像是永远打不完,和他们打仗,就像和钢铁洪流作对。”
那时候他还不信,觉得是索科洛夫太废物。
现在,他信了。
这个人,是比日本人更危险的对手。
必须防着。
天快亮的时候,前沿阵地开始动了。
一辆辆华南虎主战坦克发动起来,引擎的轰鸣声低低的,像蛰伏的野兽在磨牙。
炮兵阵地上,士兵们忙着校准炮位,一发发炮弹擦得锃亮,堆在炮位旁边,像山一样。
步兵战壕里,士兵们正在擦枪,把刺刀装上枪杆,寒光闪闪。
每个人都知道,要总攻了。
围了七天了。
是时候收网了。
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李卫拿着刚汇总好的战报,快步走到陈树坤身边,声音很稳,却带着掩不住的战意:
“总座,各部队都准备好了。装甲集群凌晨四点完成集结,重炮集群全部校准完毕,步兵各师都进入了攻击位置。”
“俘虏供述,日军粮药已经断绝,伤兵死亡率超过六成,士气彻底崩了,昨晚还有人偷偷爬过来投降。”
陈树坤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指尖夹着半支没点燃的烟。
他听完汇报,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几秒,他转过身,走到地图前,拿起铅笔,在日军最后那片核心阵地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却像在二十五万日军的脖子上,勒紧了最后一圈绞索。
“传令下去。”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重炮集群,五点准时开炮,先犁一个时。”
“六点整,装甲集群带头冲锋,步兵跟进,分割穿插,逐个清剿。”
“告诉弟兄们。”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地图上的北平城,语气淡得像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七天了。”
“明天,收网。”
李卫挺直腰板,大声应是,转身快步出去传令。
指挥部里又安静下来。
陈树坤走到窗边,抬头看向东边。
天快亮了,云层后面,已经透出了一点鱼肚白。
远处的日军阵地上,零星亮着几点火光,像坟地里的鬼火。
二十五万人。
杉山元以为靠工事能拖住他。
简直是做梦。
他把那半支烟叼在嘴里,没点,只是轻轻咬着。
等天亮。
等炮响。
等北平城,到他手里。
窗外的风,吹得军旗猎猎作响。
绞索,已经勒到了最紧的地方。
就等天亮的那一声炮响,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