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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们喜欢玩炮舰外交那一套，就陪他们玩玩。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航母甲板硬，还是我的岸基轰炸机和战列舰的炮管硬。”

上午十点，三架洛克希德客机降在白云机场。

机身上涂着民用商会标识，走下来的却是清一色的美国官方人员。领队的远东司副司长霍普金斯西装笔挺，领口别着星条旗徽章，身后跟着海军武官、财政部专家和持枪保镖，二十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哪里像商务使团，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

霍普金斯站在舷梯顶端，眯眼望向远处的港口，隐约能看见战列舰的灰色舰艏。他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海军武官：

“几艘老掉牙的俾斯麦级，还当宝贝似的守着。现在是航母的时代，战列舰就是浮动的铁棺材，舰载机一轮俯冲就能送它们去喂鱼。”

武官点头附和：“第七舰队已经就位，只要谈崩了，舰载机两时就能飞到广州上空。”

霍普金斯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里带着刻进骨子里的傲慢：

“他陈树坤打了几场陆战，真以为自己能跟美国叫板？等会儿把条件摆出来，有的是他低头的时候。”

车队驶入市区，霍普金斯隔着车窗打量街景。骑楼下商铺林立，行人熙攘，码头上货轮连绵，繁华程度远超他的预期。可他很快收回目光，嗤了一声对秘书：

“看着热闹，全是靠西方设备堆起来的空中楼阁。没了美国的机床轴承，半年内这些工厂全得停工。”

谈判设在总部大楼的中型会议室。

长桌铺着墨绿色台呢，两边坐得泾渭分明。美方二十多人坐满一侧，人人面前摆着茶杯，却没人碰一下，个个面色紧绷，带着十足的施压架势。

霍普金斯先开口，中文得字正腔圆，语气圆滑却藏着锋芒：

“陈将军，华盛顿一直希望太平洋能保持和平稳定。这次我来，就是带着诚意，解决双方的贸易争端。”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抛出了第一重条件：

“只要华南立即解除橡胶、钨矿的对美禁运，全面开放马六甲海峡，美国可以逐步放宽民用设备的出口限制。”

话得好听，实则是要主角单方面让步。

陈树坤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慢慢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

“这就是你们的诚意？跟施舍叫花子似的。”

霍普金斯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索性也不装了。

他往后一靠，十指交叉，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图穷匕见：

“陈将军，明人不暗话。第七舰队已经驶入南海，三艘航母、上百架舰载机，这是华盛顿的底气。

想要真正全面解除制裁，也不是不行，但你们必须拿出对等的诚意。”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条比一条离谱：

“第一，华南陆军裁撤至一百万人以内，重型火炮、岸基导弹部队全面缩减编制；

第二，所有现役战列舰全部退役拆解，停止建造大型水面舰艇，海军规模不得超过近海防御标准；

第三，退还菲律宾，撤出所有驻军，承认美国在菲律宾的主权与军事存在。”

话音下，美方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陈树坤身上。

这哪里是谈判条件，分明是战败国的投降条款。

他们算准了，只要航母压境，再拿制裁当鞭子，陈树坤再硬也得掂量掂量。

霍普金斯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又补了一句：

“陈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美国全面对抗，对你没有好处。真撕破脸开战，你的港口、工厂、城市，都扛不住舰载机的轰炸。”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