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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炮位上的士兵没有一个走。

他们守着还能开火的副炮和防空机关炮，继续朝着掠过头顶的美军战机射击，直到海水漫过炮管，直到整艘战舰倒扣着沉入南海。

这艘以南洋重镇命名的战舰，最终沉在了它守护了数年的海域里，连沉没都保持着开火的姿态。

外围护航的两艘驱逐舰冒着炮火冲上去救人，却被美军的俯冲轰炸机炸中了弹药库，一前一后沉入了海里。

“将军！泰山号、仰光号战沉！护航的两艘驱逐舰殉爆！”

瞭望哨的声音带着颤意传进广州号舰桥。

话音刚，又一发炸弹在广州号的舰艉，炸飞了两座防空炮，弹片扫过舰桥玻璃，蛛网似的裂纹瞬间爬满了整面窗户。

副官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甲板上的士兵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望着泰山号沉没的方向，红了眼眶，却没人哭出声。

空气里弥漫着悲愤的气息，海风卷着硝烟吹过，像在为殉国的将士呜咽。

两艘主力战列舰，四艘护航战舰，上千名弟兄，就这么沉在了南海里。

列克星敦号的舰桥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沉了！两艘主力舰都沉了！”

科恩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猛地挥了下拳头，手里的笔直接飞了出去，“我就嘛，老古董终究是老古董，扛不住轮番炸！”

刚才还紧绷着脸的军官们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意，有人拍着桌子叫好，有人吹起了口哨。

“剩下三艘也快了，六艘战列舰压上去，十分钟就能解决战斗！”

“刚才还敢冲，现在看他们怎么冲！”

低低的欢呼声在舰桥上响起，有人甚至已经开始讨论战后怎么写报告邀功，能拿多少勋章。

米切尔也长长舒了口气，嘴角终于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他抬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伸手去拿桌上的咖啡杯，指尖都带着放松的轻快。

在他看来，胜负已定。

没了两艘主力战列舰，剩下的三艘带伤战舰，根本翻不起什么浪。水下反潜编队已经散开，对方连潜艇都没几艘，根本构不成威胁。

可下一秒，瞭望哨带着颤音的呼喊，再次打破了舰桥的轻松，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