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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咱也去见见县令大人,瞧瞧那牌匾去。”
……
他们口中不吃肚中省,捐粮又捐菜,生怕比别村捐少了,图的不就是个好名声。
有了这块牌匾,村口修建一道牌坊挂起来,将来徐家村的儿郎说媳妇,姑娘相看人家都会好很多。
孙县令等人在村口耽搁了片刻,便由里正父子领着往徐大奎家去。
众人出来行礼相迎,孙县令领着县衙一行人行礼。
“诸位皆是我清远大恩人,当受孙某之礼。”
孙县令他们一来,整个村的都闻讯赶了来。
这下徐大奎家院子里更是人满为患,桌凳都摆到路上去了。
里正让自家儿子在县令面前露了脸,说上话后,吩咐他回去弄粮、弄菜,又点了几个能干的,迅速张罗宴席。
孙县令进了院子坐下,满脸喜色:“我知诸位已在清远耽搁太久,只怕你们着急回京,紧赶慢赶,这才赶上了。诸位打算何时起程?”
萧衍颔首:“明日一早。”
孙县令点头。
全村人很快便到齐了。
孙县令当众宣布,给徐大奎家免去十年徭役、赋税,另有几家也得了年限不等的免役免税。
这些都是当初积极带头响应,出粮又出力的人家。
明秀等妇人也得了奖赏,带头的明秀得了三两银子,其余众人各得二两,银子由县里乡绅捐助,孙县令亲自发放赏银,一个一个表扬。
几个年轻妇人、姑娘站成一排,面上一团红云,嘴角噙着笑,眼里闪着光。
村里人最高兴的,莫过于这次徐家村人的事迹将载入县志。
里正始终满面红光,人都年轻了几岁的模样。
这回他也算是在各村里正中长脸了,县令大人对他尊重有加,给备了独一份的礼。
他儿子接任下一任里正的事,也差不多妥了。
最重要的是,他徐正德的名字竟也能载入县志,也算是千古流芳了。
孙县令说要给徐宝桢立“义妇碑”,徐宝桢拒绝了。
旁人不知,她却心知肚明自己当不起,没那资格。
不过是一点恻隐之心,加上一点私心,再加上一时热血上头促使自己所做之事。
与江淑媛那样的活菩萨比起来,不值一提。
要是那碑立起来,再过不久,她骗人的真相被揭开,再让人掀了砸了,更是给父兄丢人。
徐宝桢行礼:“多谢孙大人,民妇所做不过些许小事,实在当不得如此美名。”
孙县令坚持:“如何当不得?若徐娘子之义举都当不得此名,清远又有何人当得?”
徐宝桢又道:“大人,民妇乃徐家村的出嫁女,已算不上徐家村人,立块碑在此地,不大合适,那立碑的银子不如就给徐家村修桥补路用,您看如何?”
孙县令看向一旁的萧衍,暗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不喜张扬之人。
孙县令哪有不应的?只觉得亏欠她了,萧先生帮了他那么多,他也无以为报。
徐宝桢却满足了,县里给家里免十年徭役赋税,已是了不起的赏赐。
以前跛脚的爹每年都要出去服好几回徭役,萧衍娶了她后,拿银子替他免去了。
这回免去十年,爹会轻松许多,之后没有萧衍的关照,她暂时回不来也不用太担心了。
吃过午饭,孙县令等人要返回县城去,众人送到院门外。
孙县令拱手告辞:“诸位一路顺利,后会有期。”
众人回礼:“后会有期。”
这一场宴席,全村人一年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吃完了。
众人却高兴,有人说就当提前过年了。
孙县令等人离开后,里正吩咐人将院子打扫干净,只留二人帮忙做晚饭,其余人散去。
宴席宣告结束,义诊继续。
颜青青与蔺元江将自己带的药材及成品药丸尽数送了出去。
这回义诊,徐家村众人又因徐宝桢得了实实在在的益处,对徐大奎父子的态度好得不得了。
这是徐宝桢最满意的结果,比那冰冷的石碑有用多了。
太阳落山前,义诊也宣布结束了。
蔺元江与秦月几乎同时想起了心心念念的神药,玄浥涤脉丸。
“徐娘子!”
“徐娘子!”
二人一同开口,徐宝桢心里头咯噔一下。
蔺元江道:“三年前徐娘子是在何处救的萧公子?是否就在那附近采的草药?”
果然来了!
徐宝桢心跳陡然加速,没回答他,而是下意识看向萧衍。
萧衍正在低声与徐大奎说着话,见她看过来,面露笑意回看向她。
秦月道:“徐娘子带我们去那处瞧瞧可好?离得不远吧?我们想去看看都有些什么草药。”
徐宝桢心跳砰砰的,不待她回答,徐大奎先开口了:“那处暂时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