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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先生姓苏?”徐宝桢一下爬起来坐着:“那位苏先生便是那出预测题的长河先生?”
还好她没有瞎评价人家那预测题。
萧衍也起身:“什么预测题?”
徐宝桢这才想起来仇则端送的长河先生新科预测。
“等我一下。”徐宝桢飞快越过萧衍下床。
萧衍扶了她一把:“你慢些,别摔着了。”
徐宝桢趿鞋走到妆台,拉开抽屉,取了黄卷回来递给萧衍。
萧衍接过放在枕边,将人捞上床躺好,才重新拿起来展开,扫了一眼,笑了:“这是娘子给为夫买的?”
“我夫君哪需要这个?我没买,这是仇公子特意买来送你的,人家一番好心嘛,我就给你拿回来了。”
“娘子就这么看好你夫君?”萧衍放下黄卷躺进被窝,长臂一伸。
徐宝桢自觉抬起头,枕上他手臂:“那是自然。”
萧衍侧身,将她后背盖好,柔声道:“娘子不买是对的。这哪是什么长河先生预测?长河先生可不只这水平,也没这么闲。”
“假的么?那苏先生今日看到这个也没说。会不会他不是夫君说的那位长河先生?”
“观澜书院只有一位先生姓苏,娘子说的那位先生若真是观澜书院的,便一定是长河先生。”
“长河先生多大年纪?”
“不到四十。”
“那倒是差不多。”
徐宝桢近距离观察过,苏先生就是蓄那山羊胡子显得有点老成,人还是很精神的。
“对了,陶掌柜说你在清远耽误了,请他帮忙提点提点,说起你的名字,苏先生说孙县令是他的学生,写信向他举荐了你。”
“我倒是没听孙县令说过,他竟是长河先生的学生。”萧衍也有些惊讶。
“苏先生明日也要去陈家,让你去找那儿他,明日我们一起去吧。”
“好。”
过了一会儿,徐宝桢又问:“长河先生很厉害吧?”
“是很厉害。”
徐宝桢又道:“那位先生可真有意思,自己说自己糟老头、老家伙,我还以为长河先生是个须发花白的老先生呢。”
徐宝桢将白日里与苏先生的对话说与萧衍听。
萧衍轻笑出声:“他愿意多说一句话的人,都是他另眼相看的,我娘子竟能与他此般说笑,可真了不得。”
徐宝桢有自知之明,瞧今日那苏先生的情态,说他去织云阁只为做件衣裳,她可不大相信。
与她说那么多话,还透露自己独身,恐怕都是有意图的。
“他年近四十还独身?从未娶妻么?”徐宝桢想多了解些。
“嗯,听闻早年曾一心向佛,想出家做和尚没做成。”
“想做和尚还有做不成的?”徐宝桢不信。
“没有寺庙收他,可不就做不成了。”
“为何不收他?他那么厉害,说不定还能自己写出几本千古流传的佛经来。”
徐宝桢暗想:怕是佛知他尘缘未了。
“为夫也不知具体因由,好了,时辰不早了,快睡觉。”
“再问最后一句,那位苏先生人品如何?”
“温厚自持,不慕浮华,为师有仁,处世有节。”
听萧衍如此夸赞一个人,还是头一回。
徐宝桢心里一热,越发觉得那事有谱。
次日,天朗气清。
萧衍不做工也依旧早起读书。
看时辰差不多了,起身去喊徐宝桢起床。
“娘子,春光正好,该起床咯。”萧衍伸手在她脸上轻柔抚过。
徐宝桢“唔”了一声,睁眼,伸懒腰的同时朝他抬手。
萧衍笑着将人抱起来。
徐宝桢起床洗漱后,才注意到萧衍还没换衣裳,头发也没梳过,诧异地看着他:“不是要去参加宴席么?怎的还没换衣裳?”
萧衍笑笑:“这不等着娘子替我打扮嘛。”
徐宝桢欣然答应:“好吧,先过来,我替你束发。”
萧衍勾勾唇角,坐到了她的妆凳上。
徐宝桢拿起梳子轻柔替他梳理头发。
萧衍的头发乌黑浓密,她轻柔扒开他后脑的头发,看到了他那处印记。
一个小小的圆圈,很标准的圆圈,像是用什么烫的疤痕。
徐宝桢用指腹轻轻碾过,认真给他梳发髻。
她还是头一次给人梳头发,梳得很慢很不顺手,发髻一会儿松了重来,一会儿又紧了重来。
徐宝桢都把自己给梳急躁了。
萧衍却不慌不忙,满眼柔情地望着镜中人,柔声安慰:“时辰还早,来得及,娘子慢慢梳便是。”
再来一次,徐宝桢总算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