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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性好，那大夫开的几味药是口述的，她都一一背了下来。谢云帆当即在纸上记下药方，连着药一起，派人去查。

此事知道的人不宜过多，之前都是乔月瑶派桃去的，如今也便借着用她。不过半日，桃便回来了。

“夫人，大爷，查清楚了。”桃道，“那药铺的大夫一看方子就问我，这是哪里的郎中开的。这药看上去倒是正常，只是有一味药是北境特有的，叫‘雪蒿’。”

谢云帆眸光微动。

“那人，这味药比较特殊，单独服用并无大碍，但若是长期使用檀香的人，万万不能用此药。两相作用，会让寒症愈发严重，不出数月，便会咳血而亡。京城的大夫鲜少知道这些，他老家是北边的，才知晓这味药。”

听到吐血而亡，乔月瑶霍然站起，险些碰倒了身侧的茶盏。

檀香是最基础的香料，若她没记错，那香囊里绝大部分就是檀香！

可他们查的时候，目光都在了那不知名的粉末上，谁会想到是檀香的问题呢？

她看着手里的香囊，问道：“那你可再让那大夫看过香囊的成分？”

“看过了，”桃道：“那大夫，这香囊的粉末里也有雪蒿。”

谢云帆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盯着那只香囊，脑中却翻涌起另一段几乎已被他遗忘的往事。

他房里的香，从前都是采薇一人掌管的。

那个因设计想爬上他的床，被他亲手处置，逐出国公府的丫鬟。

他想起她临去前恶毒的眼神和那句发自肺腑的诅咒。

“总有一天，你会回来求我的。”

那时他并未放在心上。一个被赶出去的丫鬟，能翻出什么浪？不过是费尽心机却一无所得的不甘哀嚎罢了。

可如今……

幸而因为那句话，他这些年来一直派人盯着采薇的动向。

他当即唤来派去盯梢的人。

那人跪在地上，垂首禀道：“回大爷，采薇离府之后，她父母嫌她年纪大了，又因她对大爷动过手，名声坏了，便不再管她。后来托人相看，被卖给了城外一个猎户，换了二十多两银子。再过几日便要成亲了。”

谢云帆眸光一凛。

“去，把她秘密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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