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安化县张府的书房里,张秉仁瘫在太师椅上,手指死死攥着刚送来的《红袍商报》。
头版用朱砂框了个明晃晃的告示。
“凡是没掺和海外开拓的家族,从今天起归监察部盯着,永远不放,银号不给贷款,民部的优惠政策也全没……”
窗外脚步声乱糟糟的,三房的老管家连滚带爬冲进来。
“老爷!船舶运输协会刚把咱们下半年的船约给退了,……咱们不在优待名单上了!”
张秉仁盯着报纸上“永久监督”四个字,脑子里忽然闪过上个月被抄家的宅子,听连厨房采买的账本都给监察司翻走了。
他手抖着去端茶杯,觉得平日里用惯的景德镇瓷碗,这会儿烫得拿不住。
“大哥!”
二弟张秉义一头撞进来,官袍下摆沾着泥点子。
“我刚从县衙回来,今年茶税的优惠名额……没咱们张家的份了!”
没过多久,族学先生也捧着账本跑进来。
“老爷,银号那边刚传话,原来批的扩建学堂的贷款……黄了。”
账本上墨迹没干的批注,跟刀刻似的刺眼。
“该户没进开拓计划,按新规定不给放贷。”
张秉仁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祖上传下来的茶山。
暮色里,采茶的工人正收拾背篓往下走,山腰那片新开的茶园还泛着嫩绿。
这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接受红袍监察部从头盯到尾,从此再没自由,还拿不到红袍银号的贷款,民部的经商优惠也没了。
白了,硬要留下来,又没欺压过百姓的大家族,往后只能守着手里那点老本,坐吃山空,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收拾吧。”
他忽然开口,声音粗哑得像破锣。
“宅子、田产、地契,祖宅的紫檀家具、库房里的徽墨端砚……全折成现钱。”
十天后,张府门口车马声乱成一片。
当铺伙计拿着账本,对着字画古籍一件件点,连祠堂那口青铜香炉都贴上了价钱标签。
族里的女人们红着眼圈把绣品叠好放进木箱,几个半大孩子抱着花梨木笔筒死活不松手。
最让人心疼的,还是那几座茶山。
张秉仁盯着买家——几个福州来的商人,脸上堆满了笑。他们用不到市价三成的价钱,就把张家三代人开出来的千亩茶园全吞了。按手印那会儿,张秉仁扫见对方袖口底下露出一角官府的腰牌。
走的前一晚,张秉仁一个人钻进祠堂,把族谱的副本烧了。
火苗子舔着纸页,他突然记起曾祖父过的话。
“种地念书是根本,家业都得扎在土里。”
可过了今晚,张家就得跟浮萍似的,漂到几万里外的欧罗巴去。
天刚蒙蒙亮,最后一箱行李装上马车,张秉仁扭头瞅了眼祖宅上的匾。
“忠孝传家”四个金字在晨光里模模糊糊,就跟这家子人前头的路一样看不清。
---
财产清查那事儿还在往下推。
漠北草原上,监察司的帐篷被风吹得哗啦响,牛油灯的火苗子乱晃。
监察使图雅把羊皮账本推到一个穿启蒙师长袍的中年人面前,账本角上还挂着干草屑。
“乌恩其启蒙师。”
图雅的声音硬邦邦的,跟冻住的奶豆腐似的。
“你就报了三条牛、五只羊?”
乌恩其攥着袍袖的手指头泛白,帐篷外头牧羊犬汪汪叫。
他想起上个月被发配到升龙府的满家族人,那些人连藏地窖里的银簪子都给翻出来了。
“我……我侄子名下有三个皮货作坊。”
乌恩其话的声音让风刮得断断续续的。
“那是我攒了十年俸禄投进去的。”
他偷偷瞟了眼帐篷角那摞新到的《红袍监察报》,头版登着哪个官员**田产给流放了。
图雅拿刀削着木棍,刀尖划过账本上启蒙部笔墨写的那几栏。
“你去年领的物资,转手卖了吧?”
木屑崩到乌恩其靴子尖上。
远处传来驼铃响,是流放的犯官队伍要出发了。
乌恩其叹了口气。
“我认!归化城里我还有两间铺子,挂在我妻弟名下!”
他扯开领口,掏出把钥匙。
图雅接过钥匙,随手扔进火盆。钥匙在牛油里烧得滋滋响。
“明天登报公示。”
他掀开帐篷帘子,风沙呼地灌进来。
“全族发配改到欧罗巴,这算里长开恩了。”
乌恩其一屁股瘫在羊皮垫上,瞧着监察吏把新查出来的罪证录进册子。
账本翻动的时候,他瞥见自己名字
---
全国上下不光推行财产公示和北方大家族搬迁,各种民间协会也在慢慢兴起。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