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51
朱纯沉声问道。
“明白!”
三人齐声应,神色紧绷。
“行,各自去办。周志,民会扶植的具体方案,三天内拿细案出来。孙宇,起草电文,措辞要利落,授权要清楚,立刻发出去!”
朱纯摆了摆手。
“记住了,这事关国运,不能马虎,但该快还得快。”
三人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开。
书房里,烛光晃动,朱纯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沉得发冷。
明暗两路都已布好,接下来要掀起的风浪和权力的撕扯,会把红袍天下的每一个角落都卷进去。
而他,就是这盘棋唯一落子的人。
同一时间,安南,河内。
海外监察总部临时衙门里,气氛冷得像刀子。
一个多月下来,李定国带着他手下那帮不要命的监察队员,拿实打实的证据,把保天禄在安南经营多年的根基一根根拔了干净。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流放的全部丢出去。
安南官场一片死寂,老百姓倒是喊着痛快。
夜色压下来,李定国独自站在一间挂满地图的作战室里,墙上那张东南亚大地图上,安南已经被画上了一个鲜红的叉号。
他眼睛冷得没一点温度,目光沿着地图慢慢游走,最后盯住了挨着安南的暹罗。
夜不收那边传回的消息说,红袍派过去的官员跟当地王室、豪强勾结在一起,局面可能比安南还要难缠。
“下一个,就是它了。”
李定国自言自语,抓起朱笔,在暹罗的位置上狠狠画了个圈。
他正打算叫人进来安排下一步。
一个监察队员快步冲进来,压低声音说:“总长!京师急电,最高密级!”
李定国神色一紧,接过薄薄的电文纸,展开。
油灯昏黄,火苗轻轻一跳。
李定国把电文攥在掌心,字不多,意思却重得压人。
“晋升全球督查使,准建肃政台,海外全权,先斩后奏——查到底,不论是谁。”
屋里静得吓人,灯花噼啪一响,又炸开。
他没笑,也没激动。那张脸还是冷得像石头。
只有靠得近的人,才能看见他瞳孔猛地一缩,下颌绷出一道硬线。
那不是狂喜,是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差事,重了。
里长把海外整肃的刀,整个塞进他手里。
是天大的信任,也是能把人压碎的担子。
他静了几息,把电文折好,贴身收牢。
然后抬头,看向等命令的队员,声音不紧不慢,却硬得像铁。
“回电——海外监察总长,不,全球督查使李定国,领命。”
这一刻,那把朱纯亲手打出来的暗刃,终于出了鞘。
寒光逼人,直指暹罗,还有更远处那些藏在红袍旗下的脏东西。
一场掀翻海外红袍的暴风,马上就要砸下来。
至于这场风的尽头究竟要刮到哪里,朱纯清楚,李定国也隐隐猜到——绝不只是海外。
安南那边的事还没彻底了结,李定国就带着他那支越来越利索、越来越让人胆寒的监察队伍,上了船,一路南下。
目的地,是红袍在东南亚的另一个大窝子——暹罗。
和安南保天禄那种被家族拖下水、慢慢烂掉的情况不一样。
夜不收那边传回来的密报说,暹罗的问题要深得多。
这里已经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贪了,而是有人借着国家发展的名头,搞起了成套的、高明的捞钱把戏。
油灯底下的光晃了晃,李定国眉头拧着,盯着摊在木桌上的暹罗地图。
边儿上站着几个队员,灰扑扑的衣服还没换,气氛沉闷。
“大人,”赵虎先开了口。
他是监察队的副队长,以前在军中干夜不收,最会摸黑钻巷子搞侦查。
“橡胶园那边,撬开了一道缝。”
“咱的人扮成收胶的,混进了‘丰泰’园。管账的老头是个酸秀才,喝多了嘴上没把门。说上个月光是买肥料那笔账,就比实际用得多了五成。还有树苗,报价高得离谱,说是从什么‘南洋良种场’进的——我托人打听过,那场子,根毛都没有。”
另一个叫钱算盘的队员推了推眼镜,接着往下说。
这人专管账目,眼睛毒得很。
李国栋拿指关节叩着桌上那三个字——王有财,眼神冷得能掉冰碴子。
“织造府?管商户的人,手都伸到橡胶园里头了?接着往下挖,看他这滩浑水到底有多深。”
过了几天,负责查工程的那个孙工回来了。这人晒得跟黑炭似的,在工地搬了几天砖,混在工人堆里谁也没认出他。
“大人,港口那摊子水更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