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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对着孔公鉴深深一揖。

“大公子，这等神物不知有何讲究？也好让下官长长见识！”

孔公鉴很满意这个捧哏的配合。

他放下玉碗，指了指跪在陈迪脚边那个瑟瑟发抖的红纱少女。

那少女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因为极度恐惧，胸前红纱被溢出的奶水浸湿一大块，显出一圈羞耻的深色。

“讲究大了。”

孔公鉴慢条斯理的说道，端着讲经论道的派头：“这人仙露，关键在一个纯字，和一个急字。”

“这批奶口都是年前从徐州挑来的流民。进府前饿上三天，排空肚子里的那些粗鄙浊气。”

说到这，他顿了顿，环视四周：

“用长白山蜂蜜兑着蒙山泉水连灌七天。期间不许吃五谷杂粮，免得坏了那股先天之味。”

底下的青州知府马飞兴听的眼珠子都直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吞咽声，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只喝蜂蜜水？”马飞兴忍不住插嘴，声音都在抖：“那……还能产奶？”

“马大人这就外行了。”

孔公鉴瞥了他一眼，满眼打量土狗的不屑：

“为了催奶水自然有特殊的法子。当着她们的面，把她们刚生下来的小崽子……”

孔公鉴没把话说透，轻描淡写的抬起手，做了一个往下摔的手势。

“这一吓，一急，心火一冲，这奶水直接狂涌！带着股子急火攻心的鲜味，最是补人的精气神！”

嘶——

大厅里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不是恐惧，是兴奋。

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变态兴奋。

把婴儿活活摔死来催奶？

在他们听来这哪里残忍？

这简直太有仪式感了！

太尊贵了！这才是他们这些人上人该享受的待遇！

“高！实在是高！”

马飞兴激动的满脸通红，也不管碗里是不是带着体温，端起来就往嘴里猛灌，喝的胡子上全是白沫子，发出滋溜声。

“我就说怎么这么鲜！原来是有母子连心的精气神在里头！大补！大补啊！”

抹了一把嘴，马飞兴一双眼睛在那跪着的少女身上乱转：

“大公子，这奶口用完了……身子骨是不是也就赏给咱们……”

“马大人，急什么？”

孔公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莫测的笑：“这人仙露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好东西还在后头。”

他拍了拍手。

啪！啪！

偏厅里走出一排侍女。

这一次每个人手里捧着的不再是玉碗，而是一个紫檀木盒子。

盒子一打开。

一股子异香冲满整个大厅。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极其浓烈的、带着几分金属锈味和血腥气的甜香，直往人脑门里钻。

盒子里躺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药丸。

红的妖艳，红的发亮，透着一股心口血的腥气，还在微微颤动。

“这是……”

一直没说话的都指挥使，那个满脸横肉的武夫，此刻鼻子猛的抽动，眼睛里瞬间射出贪婪到极点的光芒，声音都变了调：

“红铅丸！”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的文官们彻底坐不住了。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响成一片，好几个知府甚至忍不住站起来，脖子伸的老长。

红铅丸！

那是传说中用……炼制的长生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