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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富贵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又急又怕,涨得通红。
陈长贵一看陈富贵这副心虚的死样子,心里暗骂了一句废物。
他本来就不想管,现在陈富贵自己理亏,他正好借坡下驴。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陈长贵板起脸,冲着陈富贵一顿训斥,
“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整天正事不干,尽惹是生非!”
“没证据的事,你跑来瞎闹啥?还不嫌丢人吗?赶紧滚回家去。”
陈富贵被骂得狗血淋头,心里那个憋屈啊。
白白挨了一顿毒打,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捂着肿胀的脸,怨毒地看了吴岁一眼。
“行……你们狠,这事咱们没完。”
陈富贵咬着牙,撂下一句狠话。
“别让我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捅刀子举报,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非弄死他不可。”
说完,陈富贵一瘸一拐地挤出人群,灰溜溜地跑了。
陈长贵转过头,换上了一副笑脸。
“阿岁啊,你富贵叔这人就是这脾气,别往心里去。”
“那啥,村委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长贵叔慢走,有空来家里喝茶。”吴岁客客气气地把陈长贵送走。
人群散去,吴刚和王凤也回了院子。
陈阳、王大柱和陈永强三人从门后溜出来,围到吴岁身边。
“姐夫,还是你牛,三两句就把他打发了。”陈阳竖起大拇指。
陈永强也跟着乐:“这老小子心虚了,大嫂刚才那几句话,才厉害。”
吴岁没理会他们的马屁,摸出烟盒点了一根。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陈富贵一瘸一拐消失在村道拐角处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刚才陈富贵那副憋屈又愤怒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特别是最后那句撂下的狠话,明显是真不知道谁举报的。
吴岁抽着烟,脑子飞快地转动。
昨天早上,两条船进港的时候,码头上人多眼杂。
知道他们满载而归的人不少。
但能那么快判断出他们可能违规,并且直接打电话给海事局实名举报,连时间都卡得那么准,肯定不是看热闹的。
陈富贵没这个脑子,也没这个胆子跟自己硬刚。
既然不是陈富贵,那暗中盯着自己,在背后下黑手举报的人,究竟是谁?
吴岁弹了弹烟灰,视线扫过看人热闹的人群。
看来,这村里村外,眼红他发财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行了,别乐了。”吴岁把烟头踩灭,转头看向陈阳三人,
“去准备准备,咱们出海。”
吴岁刚把话撂下,院门被推开了。
吴刚手里拎着两大兜包子和油条,大步跨进院子。
“准备啥啊,今天出不了海。”
陈阳正准备去搬延绳钓,听到这话停下脚步。
“咋了大哥?这天看着挺好啊,也没刮风下雨的。”
吴刚摇了摇头,指着码头的方向。
“岸上是没风,但你们去海边看看就知道了。”
“海面上全是白头浪,浪尖上翻着白沫子。”
“这种天,外海的浪头估计得有两三米高,咱们的船扛不住。”
陈阳和王大柱对视一眼,满脸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