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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熊利索地给海狼放了血,拖进冷库,转身拿着大喇叭对着甲板上的众人喊话。
“各位老板,现在快一点了,咱们四点到达底钓石斑的钓点。”
“池仔钓的差不多了,大家赶紧回舱补个觉,养足精神,到时候才是硬仗。”
人群渐渐散去,各自回舱休息。
吴岁回到舱室,看了一眼正准备脱衣服睡觉的林涛。
“涛哥,睡啥啊,走,再去唱两首?”
吴岁下午在卡拉OK厅根本没唱过瘾。
下午睡了那么久,又钓了条大鱼,精神正亢奋。
林涛一听这话,脸都绿了,直接把被子拉过头顶,蒙住脑袋。
“阿岁,我求你了,让我多活两年行不行?”
“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你自己去吧!”
吴岁撇撇嘴:“真没劲。”
旁边正兴奋得睡不着的三个小年轻听见了。
“大哥,你要去唱歌?带我们一个呗!”
“这船上还有卡拉OK?”
“走走走,反正现在也睡不着,刚才那条海狼太刺激了,我这会心跳还快着呢。”
吴岁眼睛一亮:“行啊,走起,我请客。”
四个人溜达上二层,开了个包厢。
点好果盘和饮料,吴岁和三个小年轻坐在沙发上闲聊起来。
“你们三个还在上学?”吴岁随口问。
个子最高的男生叫巴图,抓了抓头发。
“在厦市上大学,今年刚毕业,我们三个都是内蒙的。”
“内蒙跑厦市来上学?”吴岁有些意外。
另一个叫苏和的男生接话。
“这不是没见过海嘛,填志愿就全填了沿海城市。”
“马上要回去了,就商量着出来体验一把深海钓鱼。”
“谁知道这船这么晃,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
吴岁顺口问了一句:“毕业回去干啥?考公?”
“不考公。”巴图摆摆手,语气十分平淡。
“家里有一千多头牛,两千多只羊,我爸让我回去接班放牧。”
吴岁刚喝进嘴里的饮料差点喷出来。
好家伙。
一千多头牛,两千多只羊。
这特么就是草原儿女的底气啊。
“来来来,相见就是缘分,我给你们唱一首!”
吴岁羡慕归羡慕,但更想高歌一曲。
三个小年轻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旁边热烈鼓掌。
“大哥来一个!”
吴岁一只脚踩在茶几上,扯开嗓子,嚎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几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下意识就想捂耳朵。
他们是真没见过有人唱歌这么难听的。
等吴岁一首歌唱完,又去点歌,巴图赶紧把人拦下来。
“大哥……要不咱们歇会儿,喝点水?”
吴岁唱得正起劲呢,拿着麦克风走到巴图面前,示意他跟着一起唱。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他们体验到了比晕船还恐怖的精神折磨。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林涛宁愿把脑袋蒙在被子里装死,也死活都不肯来了。
就在巴图准备借尿遁逃跑的时候,广播响了。
“各位老板!”
大熊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
“底钓石斑的钓点到了。”
“现在是半潮,能钓5个小时,要钓的人带着船竿,不想钓的请继续休息。”
巴图三人如蒙大赦:“岁哥,钓鱼去了。”
吴岁放下麦克风,意犹未尽地咂吧咂吧嘴,跟着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