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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莓趴在床上看手机里的天气预报。
宁城的雪不知道要持续多久,航班和高铁基本都停运了,大巴倒是还有,但班次也很少,还得等高速上的雪融化才能安排更多的班次。
除了宁城,附近不少城市也开始下雪了,想要转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和老师可能要多滞留两天了。
她脚受伤了,也不方便再提着行李箱到处找酒店。
只能一个人无聊地待在民宿房间里数羊。
宗越在做什么呢。
她点开和他的对话框,打算找个话题聊聊天,但是又不想暴露自已想他的事实。
就问大白的事情吧。
鹿莓刚敲了几个字,那边突然发来一条语音:【可以啊,小骗子,受伤了也不告诉我,瞒着我很好玩吗。】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
什么情况。
宗越怎么知道这件事了。
鹿莓还想装蒜,发了个问号:【?】
见她在回复,宗越直接打电话。
接听后,鹿莓心虚得不行,一声不敢吭。
他那边传来呼呼的风声。
也没说话。
鹿莓心底咯噔了下,硬着头皮很小声喊了句:“老公?”
宗越本来有很多话要质问她,但听到这句软绵绵的老公后,绷紧的情绪慢慢瓦解,“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公。”
“我一直都知道啊,我老公最好了。”
“最好什么,最好骗吗?”
鹿莓又没了声。
看来他是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了。
也是她疏忽了,老师都跟着来宁城了,宗越想知道她的情况只需要问一句。
她不该隐瞒他,但是这种小事,也没必要告诉他。
“为什么不说话了。”宗越声音掺杂着冷飕飕的风意,喉骨的嗓音沙哑地一点点渡出来,“我都知道了,你还要隐瞒吗?”
“……嗯,你知道你还问。”
“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鹿莓鼻尖忽然泛酸。
她也不想说的,也不觉得有多委屈,但是他一直问,每个字音落入她的耳边,都让她本来细小的情绪放大。
原来这些天,她都在硬撑。
都试图让自已更像一个大人,能独立自主的大人,不想让他为她担心。
可再怎么坚持,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刹那,伪装尽数卸下来。
她太想见他了。
以至于连夜订机票,想早一点飞到他的身边。
“其实,我在宁城一点也不适应,这里太冷了,街口的风好大,这里的饭菜也好咸,而且……”她眼眶一热,吸了吸鼻子,“剧院的地板太旧了,把我们的脚都划伤了,我早就想回家了,但是……”
但是她是个成年人,她要坚持完成演出,要一个人提着行李箱面对冷风。
“只是想回家吗。”宗越的声线似乎格外冷静,“没有想我吗?”
鹿莓长睫止不住的轻轻颤动,“可是,想你也没用啊。”
“有用。”
“啊?”
“开门。”他说,“我在你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