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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门拉开。
沐浴后的宗越更看不出眼底翻涌而出的浓郁醉意,长腿迈开的步伐也沉稳,但他的思绪其实早就不受控制地飘忽了。
只是凭着感官和记忆来到床侧,习惯性地将柔软纤细的身子揽入怀里。
他知道鹿莓醒了。
如果刚才没醒而是被他抱醒的话,她肯定又要抬起她的小鹿蹄子踹他。
可她好安静。
安静得仿佛今天什么都没发生,仿佛他们还有一次重新过新年的机会。
鹿莓鼻子嗅了嗅,“你喝酒了吗。”
“嗯。”他声音沉闷。
“你喝什么酒啊。”
“威士忌。”
“我是问。”她吸了吸鼻子,“你为什么要喝酒啊。”
“不知道。”他声线裹着丝丝缕缕的哑意,“我本来也不想喝的,周成的女伴提醒了我,我突然就想喝威士忌了。”
“所以你是怪别人提醒你喝酒了吗。”
“嗯,我没错的,老婆。”
“你没错,那是人家端起酒杯灌你了吗。”
他又不说话了。
显然,没有。
但他就是不觉得自已错了,都是别人的错,怪周成的女伴,怪周成,怪白烬,怪今天的天气,怪任何人就是不怪他自已。
蛮不讲理。
鹿莓意识到他应该喝得挺多了,否则不会醉得说起话来这样无理取闹。
但他即使醉酒,力气也大的很,单条臂膀抱住她也很难挣脱开。
她推搡他一下,“你是不是醉了。”
“没有。”
“明明就有,你喝了多少酒。”
他低哼,“不告诉你。”
“说一下又不怎样。”
“一点点。”
“什么一点点。”
“你不是最喜欢说一点点,那我也要说一点点,就算喝了八杯威士忌,我也只会告诉你,那只是一点点。”
他喝醉后反倒很容易套话。
刚才还傲娇不想说,下一秒就告诉她是八杯威士忌。
她印象里,威士忌的度数都不低。
换别人已经完全断片了吧,但他还保持着为数不多的理智,甚至因为沐浴后,身上的酒味都没那么浓重。
他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是朋友叫的,还是心情不好。
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吗。
鹿莓想起打给他的那通电话,小声试探:“我电话里给你讲的话,你有听到吗。”
不仅电话里讲的话不听,现在的话他也置若罔闻,思绪放空似的,“你给我送的生日礼物在哪?”
虽然很难过,虽然很失望,但还有一个生日礼物支撑着他。
“你的生日礼物在……”鹿莓恍惚了下,“就在床头柜上。”
宗越看到了,抬手拿过来。
是个长方形包装,比他想象的要大。
拆开后,发现里面是一条领带。
“怎么是领带,不是戒指吗?”宗越瞳孔突然清醒了许多。
“什么戒指?”鹿莓一愣,“你不喜欢领带吗?”
“没有,你送的我都喜欢,但是……”
但是她不是用他的副卡买了男款戒指吗。
那戒指在哪,不是送给他的话又是送给谁。
老婆太迷人真的很烦,外面那么多野男人惦记,他一个正宫还要争风吃醋。
如果被他知道那款戒指在谁的手里。
他绝对会把那人的指骨送给白烬当玩具。
不知不觉,宗越长指攥紧领带,俯身压过她,“就这一个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