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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根本不该存在,但苏悦管不了那么多了,白怀礼手底下养着一帮亡命之徒,真打起来,普通的急救包顶个屁用。
她又从空间里摸出一台微型无线电接收器,调好频率,放在桌角。
这是她跟陆寒霆约定好的联络方式,一旦前方有变,第一时间能收到信号。
忙完这些,苏悦才觉得饿,翻出包里剩的半块压缩饼干啃了两口,硬得能砸死人。
下午三点,无线电里传来陆寒霆的声音,简短得只有几个字:“接头完毕,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苏悦心里咯噔一下,但没追问,按了两下发报键表示收到。
傍晚时分,陆寒霆带着赵刚摸到了库房后门。
他换了一身灰扑扑的短打棉袄,脸上还抹了点锅底灰,要不是那双眼睛太亮,活脱脱就是个码头扛包的苦力。
“白怀礼这老狐狸,比我们想的难对付多了。”
陆寒霆坐下来,接过苏悦递的搪瓷缸子狠狠灌了一大口水。
保卫总局的特派员老陈在茶馆里告诉他,白怀礼这半个月几乎没出过门,吃喝拉撒全在十六铺码头三号仓附近的小洋楼里解决。
那个三号码头表面上挂着省外贸局中转站的牌子,进出货物都有正规单据,海关那边也有人走了关系。
但老陈的线人说,每到深夜,码头上会有不明身份的人进出,而且那些人走路的姿势不对,受过军事训练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赵刚明天混进去踩点。”
陆寒霆目光如炬地看向赵刚。
赵刚咧嘴冷笑,露出一口白牙,眼里透着狠劲:“陆队放心!我赵刚这张脸往码头上一杵,谁都觉得我是个扛大包的憨货,保证把他们底裤都摸清!”
苏悦没笑,她想了想,眼神锐利地开口道:“我这边也能帮上大忙。”
她下午翻了沪市军区总医院近三个月的急诊记录,发现一个极其反常的现象。
十六铺码头附近的几家小诊所,频繁出现购买大量碘酒、纱布和特殊管制麻醉药的记录,数量远超正常民用需求。
更蹊跷的是,有两次深夜急诊,伤者登记的是工伤,但伤口特征明显是刀伤和枪伤。
“这说明码头里面那帮人绝不是普通的看门狗!”
苏悦把抄录的数据用力拍在桌上,递给陆寒霆,“他们有实战经验,而且不止一次动过手,见了血!”
陆寒霆接过去看了一遍,眼底瞬间翻涌起骇人的冷意,眉头拧得死紧。
白怀礼在沪市经营了这么多年,靠着外贸系统的掩护,手里攥着大把的外汇和走私渠道,暗地里养一支敌特武装根本不是难事。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抓捕行动了,搞不好要拼命。
“今晚先休息,明天赵刚和黑鹰去踩点,等摸清楚里面的底细再雷霆收网!”
陆寒霆把纸条烧掉,霍然站起来。
苏悦叫住他:“你手臂上那个伤口换药了没有?”
陆寒霆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袖子底下缠着的纱布,上面已经渗出了鲜红的血迹。
“没事,一点皮外伤。”
苏悦心头一紧,懒得听他硬扛的废话,一把将人死死按在凳子上,动作利落地撸起他的袖子,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坐好!手不要了是不是?”
说完便低头重新给他上药包扎。
陆寒霆老老实实坐着没动,目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眼底却柔软了几分。
赵刚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识趣地溜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