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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克总裁冲台下竖了一根手指,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展厅。
“接下来,我要向各位展示的是辉克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极限,八万转。”
他把旋钮推到底。
转速表指针飞速跳升,五万五、五万八、六万一。
机身深处突然传出一声极为刺耳的金属断裂尖啸。
那声尖啸穿透整个展厅,尖锐到在场所有人的耳膜猛缩了一下。
转速表指针卡在六万两千转位置剧烈抖动,仪器外壳开始大幅度震颤,螺丝接缝处嘎嘎作响,银白色的金属面板蹦出一条又一条裂纹。
辉克总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本能往后退一步,话筒从手里脱落砸在舞台地板上发出闷响。
下一秒,机器内部合金基座碎裂的声音密集连成一片,紧跟着整台仪器从正中间炸开了,碎片裹着火星和浓烟朝四面八方飞射。
距离最近的两排记者席传来接连不断的惨叫声,摄影师下意识抱头蹲下,三脚架和镜头被气浪掀翻一地,但那些还在运转的录像机忠实记录下了这一切。
辉克总裁被气浪推得踉跄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舞台边缘,定制西装前襟被金属碎片划开一道口子,衬衫洇出一小片血渍。
他坐在那里两眼发直看着冒烟的废铁,耳朵里嗡嗡作响,嘴巴张着合不上。
展厅里炸了锅,记者们一边往出口涌,一边不停按快门,闪光灯在烟雾中一明一灭。
保安冲上来把辉克总裁从舞台拖下去,架着往后台撤。
他被拖着走时回过头,瞳孔里映着舞台上冒烟的残骸,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
然后后台墙壁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情报副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嘶哑得变了调。
“先生,纽约工厂的二号线刚才在进行出厂极限测试的时候炸了。”
辉克总裁攥着话筒的手僵在耳边。
“三号线和四号线也在连锁过载,慕尼黑分厂报告它们的生产线在同步测试中出现了同样的基座碎裂,东京分厂那边?”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沉闷的爆响和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信号断了两秒又接回来。
“东京分厂的整条线全炸了。”
辉克总裁一动不动站在后台走廊里,保安搀着他的胳膊也没有感觉,话筒贴在耳边,那头的声音听不清了。
耳朵里只有血液冲过太阳穴的轰鸣。
三条顶级生产线,半个月昼夜赶工,八成流动资金,数十亿美金真金白银,此刻全部变成三座城市里冲天的浓烟和满地的废铁。
他缓缓低下头,看见衬衫上血渍洇开一大块,一股腥甜味道从嗓子眼涌上来,他弯下腰,一口暗红的血喷在走廊瓷砖上。
保安惊呼要扶他,他一把甩开保安,扶着墙壁直起身子,浑浊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面挂着辉克财团徽标的墙上。
“是她。”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那个女人给的图纸是假的。”
走廊里没有人回答,保安被吓住,僵在原地不敢靠近。
发布会的爆照照片在一个小时之内登上了全球所有主流报纸的头版头条,各大电台循环播报这起惊天事故,标题一个比一个大。
“辉克旗舰发布会惊天事故,新品当场爆炸。”
“三国工厂生产线连环炸毁,辉克财团损失或超百亿。”
“医疗器械巨头辉克深陷技术丑闻,图纸来源遭多方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