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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悦脚步停了一下,转头看他,“你最好一直记得这一点。”
陆寒霆的目光落到她微冷的眼底,语气沉了下来,“他再敢提你的家人,我不会等你阻拦。”
苏悦没有马上回答,片刻后才说道:“他还没有提。”
“我只是告诉你。”
“我听见了。”
两人继续向前走,伊万从二楼下来,正好与他们迎面相遇。
“苏院长,刚到医院就与安德烈主任发生冲突,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局面。”
“他先侮辱华夏医学,再拒绝检查设备,你希望我站在那里听完。”
伊万停在台阶下,“安德烈在军医院拥有很高声望。”
“声望不能修复错误,也不能让患者活下来。”
伊万看了她片刻,终于侧身让开道路,“希望你在接下来的交流中保持理智。”
“只要你们也保持基本的礼貌。”
苏悦带着代表团离开大厅,安德烈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模型被推走,脸上的羞怒压成阴沉的冷意。
当天夜里,安德烈调出苏悦代表团的全部资料,又把她在华夏完成过的病例一份份打印出来。
资料越多,他的脸色越难看,最后停在一份复杂创伤救治报告上,指尖将纸张压出一道褶皱。
“她以为指出两处错误,就能在皇家军医院站稳脚跟。”
安德烈把资料递给助手,“通知手术组,提前启动终极刁难计划。”
助手迟疑地看着他,“那名患者的情况不适合公开展示,军方已经要求保持稳定。”
“正因为不能拖,才要让她来做。”
安德烈抬眸,语气带着压迫感,“把人送进明天的交流会,让她当着所有专家的面选择,救,或者承认自己没有能力。”
第二天上午,皇家军医院的交流会临时更换了场地,所有苏联专家被要求提前进入主会议室。
苏悦刚准备发言,会议室大门便被推开,几名护士推着一张移动病床进入大厅,病床上的男人脸色灰白,胸口固定着厚重的支具。
安德烈跟在病床后方,故意提高声音说道:“既然华夏代表团已经到了,我们就先进行一项真正有价值的交流。”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患者身上。
安德烈走到病床旁,掀开覆盖胸口的无菌布,“这是苏联边境军区的一名高级将领,上个月在爆炸事故中受伤,心脏瓣膜碎裂,胸腔内还残留大量细小弹片。”
他转头看向苏悦,语气带着挑衅,“欧美专家已经确认无法修复,只能等待心脏停止。”
苏悦没有理会他的语气,径直走到病床旁,先观察患者的呼吸,再查看固定带下方的血氧监测。
患者的心率忽快忽慢,胸口每次起伏都带着轻微震动,右侧锁骨附近有一片颜色异常的皮肤。
安德烈盯着她,“苏院长,你们华夏不是擅长针灸和草药吗,现在正是展示的时候。”
“你想让我救他。”
“如果你有这个能力。”
“你想看我失败。”
“如果你不敢接,就痛快承认华夏医术没有资格参与这次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