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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电话的铃声停下后，会议室里没有人马上开口，蔡部长握着听筒的手仍然维持着接听时的姿势。

苏悦看见他眼底的沉色，伸手将桌上的设备清单推到一旁，等待那通电话带来的消息。

蔡部长挂断电话，抬眼看向她，声音压得很低。

“军委联合办公室下达了紧急调令。”

“调谁。”

“陆寒霆。”

苏悦指尖停在桌面，神色没有变化，心里却已经将这两个字和刚才的异常调度连在了一起。

蔡部长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密封军令，封面盖着数个红章，调令等级高得让人无法忽视。

“北部边境将在三日后举行特种联合军演，陆寒霆被任命为蓝军总指挥，雪豹突击队全员归入他的指挥序列。”

“启程时间。”

“今天下午，运输机已经安排好了。”

苏悦没有接那份调令，只看着蔡部长问道。

“军演为何突然提前。”

“联合军区给出的理由，是边境形势变化，需要提前完成考核。”

“这份命令是谁提议的。”

蔡部长沉默片刻，才把文件翻到末页。

“多个军区共同签发，军委办公室审核通过，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单独否决。”

话音刚落，会议室外传来脚步声，陆寒霆推门进来，身上的军装还带着晨训后的冷意。

他先看了苏悦一眼，再看向蔡部长手里的文件，目光停在那些红章上。

“我不去。”

这四个字落下后，蔡部长缓缓抬起眼，脸色没有变化。

“命令已经下达。”

“命令不合理。”

“你有证据吗。”

陆寒霆走到桌边，指腹压住那份调令，声音比平日沉了许多。

“苏悦刚从苏联脱身，青蓝科研院刚提高安保等级，军区却在这个时候把我和雪豹全部调走。”

“我知道时间不对。”

“知道时间不对，还让我带队离开。”

陆寒霆抬手拍在桌面，文件夹被震得向旁边滑了几寸。

“我离开京城，谁来保护她。”

蔡部长看了苏悦一眼，没有立即回答，会议室外的警卫也因为那声拍桌而转过身。

苏悦起身走到陆寒霆面前，伸手压住他的手背，阻止他继续对蔡部长施压。

“你先把手拿开。”

“我没有失控。”

“你现在正在用情绪判断军令。”

陆寒霆低头看她，眼里的怒意没有散去，手指却在她掌心下缓缓收紧。

“他们是在调虎离山。”

“我知道。”

“知道你还让我走。”

苏悦抬起眼，语气依旧平稳，却没有退让。

“因为这道命令已经落下，抗命只会让我们失去主动权。”

陆寒霆的目光一沉，胸口的压迫感越发明显。

“他们把我调走，下一步就会动你。”

“所以你留在京城，他们就会换一个更直接的办法。”

苏悦收回手，转身拿起那份军令，目光从头看到尾，没有漏过任何一个盖章位置。

“对方能推动多军区联合调令，说明他们在军方高层有足够的权限。”

“你留在这里，反而会让他们提前启动计划。”

陆寒霆看着她，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不能把你交给一群藏在暗处的人。”

“我也没有打算让自己任人摆布。”

苏悦把军令放回桌面，抬手指向调令末尾的时间。

“你带雪豹离开之后，科研院会进入新的防御状态，蔡部长仍然在京城，警卫连也没有撤走。”

“那些力量挡不住真正的内鬼。”

“所以我要你把能查出内鬼的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