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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逐渐空下来，原有的仪器位置换上报废外壳，柜门贴着旧编号，工作台保留几本普通记录，隔着窗玻璃看去，陈设没有明显变化。

苗姑给假人套上白衣，调整肩部的支架，又将一件黑色外套挂在椅背，窗帘遮住半张工作台，远处只能看见留守人员的身影。

八台氧舱仍在原处，原有危险装药转入封闭防爆库，接收器与被切断的线路留作证据，替换舱内另设隔离仓，避免后续火势碰到承重结构。

苏悦在安全屋检查转移结果，手指从一排封条上划过，看到自己的编号一个不缺，才把货运入口重新封住，恢复表面的旧锁。

怪老头关上库门，掸掉袖口的灰，见她还要回楼上，伸手挡住通道，指了指桌边的饭盒，要求她先吃完再走。

“你要稳住外头的人，先把自己稳住，脸色差成这样，谁都能看出有问题！”

苏悦坐下来，米饭已经凉了，苗姑替她倒了热水，她吃到一半，腰侧联络器轻轻震动，北部的安全线路终于接通。

陆寒霆的回话很短，先确认她的位置，又逐项核对撤离路线，末尾只留下一个要求，年会结束以前，不许关闭两人之间的备用联系。

她握着那张转录纸，掌心缓缓收紧，许久才把剩下的饭吃完，苗姑没有催她，怪老头也把目光移开，留给她一会儿安静。

苏悦在回信上写了平安，笔尖停住，又添上让他按时换药的话，写完才发现，自己仍在惦记他腕上那道伤。

“等你回来，我把这些事当面告诉你，你要生气，也只能当着我的面生气。”

接下来的两天，年会筹备没有停下，前厅的桌椅照常摆放，实验楼的灯按时开启，巡逻路线照旧，只有内层钥匙被苏悦重新封存。

蔡部长送来的授权压在她桌下，所有临时改动都由她签字，后勤无法接触地下通道，外来人员只进前厅，实验楼周围留出完整警戒带。

冥王换了观察地点，站在高楼背光的窗口，望远镜一直对着实验楼，看到留守人员还在窗边，脸上的戒备逐渐消退。

他收到两次运输眼线的回报，内容都是设备未动，随后又看见苏悦进入楼内，替身与她的外套接连出现在窗后，心里再无疑虑。

“她没有察觉，设备接收状态正常，年会人员集中，警卫交接也按原计划进行，今晚可以动手。”

密电送进军区暗室，老鬼核对年会时间，确认陆寒霆仍在北部营地，才给出许可，又补了一句，不许留下能开口的人。

冥王把密电烧掉，收起望远镜，提前转入另一间安全屋，墙上的挂钟不断走动，桌边的遥控器已打开保护盖。

年会当晚，前厅传来掌声，实验楼的窗边仍有人影，冥王盯着最后一格计时，呼吸逐渐放缓，手指按向了遥控引爆键。

前厅已经坐满人，苏悦却没有入席，她换上黑色长衣，站在西侧指挥塔内，隔着防弹玻璃看向实验楼，手边放着那份盖章授权。

塔内只有两名值守警卫，内层岗哨按她的安排分散，塔下的撤离车已经备好，钥匙留在主控台，任何时候，她都能从西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