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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姜晚知道这个男人现在是帝国最年轻的七阶魔法师。

二十七岁。

他看着姜晚的后脑勺。

露出一个藏不住、自身都毫无察觉的笑意。

开幕式的第一个环节展示了最新的魔法技艺和器物。

帝国阵法研究所展示了一套改良版的大规模防御结界阵，据说能抵挡八阶级别的连续攻击。

帝都魔法器具工坊展示了一件新型的便携式封印法器，体积只有手掌大，可是效果能封印四阶以下的魔兽。

苏家出人意料地没有展示任何驯兽类的产品。

他们展示的是一种新型的魔力恢复药剂。

据说能在战场上让魔法师的魔力恢复速度提升50%。

这是苏家在转向，从驯兽药剂市场的垄断者向军事医疗药剂领域扩展。

他们很聪明。

在驯兽体系面临改革的当口提前布局新赛道。

霍家展示了军事魔法部的最新型战斗法阵，一种可以让十名五阶魔法师联合施放出相当于七阶威力的攻击法术的协同阵法。

陆家展示了一种新型的魔晶能源转换器，让效率比旧型号提升了三倍。这东西在战时的能源供应中至关重要。

每一个展示都获得了掌声。

然而真正让全场最期待的就不是这些。

第二个环节九阶论坛。

三位九阶大魔法师在三十年来首次公开同台。

他们要辩论，分享心得。

交换对帝国魔法未来的看法。

这甚至能称得上三千年以来的最高级别的智慧碰撞。

每一个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议长走回了主席台。

"现在进入第二环节，九阶论坛。

"

"主题《帝国魔法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

"有请三位前辈。

"

三位九阶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了台中央。

云霄真人在左。

苍穹道人在中。

玄冥大师在右。

三人面对三千名帝国最顶尖的魔法师站定了。

会场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玄冥大师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像风穿过枯叶。

他的观点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三千人的耳朵里。

"几百年。

"他说，

"我活了几百年岁月，看到了很多，亦忘了很多。只是有一件事始终记忆犹新。

"

"一百八十年前。那时我还是一个三阶的小魔法师，在帝国西境的一个小镇上生活。有一天一头五阶的凶兽从山里跑出来冲进了镇子，它在发疯，见人就咬。

"

"我那时候打不过它，可是当时我没有逃离。镇子里有几百个普通人同乡，没有什么外来的魔法师保护他们。

"

"我站在它面前挡住了它，接着被它一爪子拍飞了，断了三根肋骨。

"

"它没有一直追逐我，在我被拍飞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它的眼睛。

"

"它的眼睛里没有凶残，带着痛苦。

"

"它在痛苦，必然是有什么东西在折磨它，让它控制不了自己。

"

"当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可从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

"魔兽为什么会发疯？

"

"两百年了。这个问题我还没有完全想明白。

"

"我想我知道一件事……

"

他的目光扫过了全场。

最后停在了姜晚身上。

进行了微不可查的停留就移开了。

"答案可能不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

"

"也许存在于下一代。

"

全场寂静。

三秒后掌声如潮。

姜晚坐在座位上，手指攥紧了扶手。

玄冥大师，

两百年的九阶，

刚才若无其事的瞟了她一眼。

只是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一种跨越了两百年时光、沉甸甸的期待。

不像实际的压力。

传承。

一个活了两百年的老人，

在把某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东西交给了后来的人。

交流会才刚刚开始。

只是姜晚已经感觉到了。

这个舞台好像比她想象的更大。

大到足以改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