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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城外十里，官道穿过一片密林。

王荣骑在马上，身后的两千银甲亲卫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追出城已经快半个时辰，却连武勇的影子都没看到。

“王杨，你的人确定看到武勇往这边跑了？”王荣开口问。

“总指挥放心，千真万确。东城门几个弟兄都看见了，他孤身一人，骑的马还带伤，跑不远。”王杨跟在王荣身侧，语气肯定。

王荣勒住马缰，扫视着周围的树林。

林中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就在此时，林子两侧的雪地里，突然站起来一排排骑兵。

铁甲反射着天光，五千铁骑从林中走出，将官道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一人，是卫峥。

王荣看见卫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怒意。

“卫峥？你带兵出城做什么？本将在此追捕逃犯，你敢拦路？”

卫峥骑马向前几步，停在王荣面前。

“王指挥，我不是来拦路，是来送你上路的。”

王荣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你身为北疆总指挥，指挥失当，致使我南乾四万五千大军覆没于北莽之手。事后不知悔改，反将罪责推诿于武威将军，致使其伤重不治，含冤而死。”

卫峥一字一句的说着。

“此等行径，国法不容，军法不恕。卫某身为青山城守将，今日便要为那四万弟兄，为武威将军，讨个公道。”

“请王指挥，自裁谢罪。”

“放肆！”王荣勃然大怒，手按在腰间剑柄上，“区区一个守城将军，也敢审判本将？你这是谋反！”

他扭头看向身后的银甲亲卫。

“来人！给本将拿下这个乱臣贼子！就地格杀！”

命令下达，他身后的两千银一动不动。

没有人拔刀，没有人催马。

王荣脸上的怒火凝固了，他不敢相信的回头看着自己的亲兵。

“你们聋了吗？本将的话你们听不见？”

还是没人动。

“王指挥，别白费力气了。”

王杨骑着马，从王荣身后缓缓上前，与他并排而立。

王荣扭头，死死盯着王杨。

“王杨？你……”

王杨没有看他，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铜制虎符，高高举起。

“虎符在此，尔等还不听令？”

那两千银甲亲卫看到虎符，齐刷刷的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听令！”

王荣看着那块虎符，又看看王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在马背上晃了一下。

“你……你竟然背叛我？王杨！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做？”

“总指挥，你抢功劳的时候，可没想过我们这些给你卖命的弟兄。你克扣军饷的时候，也没想过大家跟着你是为了什么。如今四万大军没了，你又要拿我们当替罪羊，这路走绝了。”

王杨终于看向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反了！你们都反了！”王荣指着王杨，又指着卫峥，“本将要上奏朝廷，上奏陛下！你们一个都跑不了！都要诛九族！”

他的喊声在林间回荡。

就在这时，官道的另一头，传来更加密集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