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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终于有人崩了。

“打不过的，不可能打得过的。”

当啷——

一个圆阵散开，里头的人丢了兵刃，七手八脚地往地上跪。

扑通！

领头的骑士磕了下去，磕得额头咚咚响，血混着泪糊了一脸。

“饶命！我们投降！林大人！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给你当牛做马，这辈子都听你的——”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他身后，七八个人跟着跪下去，兵器丢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求求你！我们不知道你的厉害！我们不该拦你的镖——”

“都是骑士长的问题，我们只是听命于他啊！我们是无辜的！”

林野的刀，停住了，他转过身，看着那一片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身影，火光映在他脸上，血污糊着，看不清表情。

他脸上的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让跪着的人，脊背一阵地发凉。

林野慢慢走过去，刀尖垂在身侧，划着地，划出一道浅浅的沟。

“无辜？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你们想不想知道一件事？猜猜看，老子为什么要让你们看我的魂环？”

跪着的人，愣住了。

“因为啊。”

林野走到领头的骑士面前，蹲下去，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老子这人，有个毛病，心太软。”

“你们这些人就喜欢欺软怕硬，打得过，就拿我的镖主或者我的头颅回去领赏。打不过，你们就会求饶，你们一求饶呢……”

林野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恐怖。

“老子那点仅存的善念，就该冒头了。”

“善念这东西啊，跟酒一样，得省着喝。”他笑了笑，收回刀尖，“老子攒了五年，才攒下这么一丁点，可不能糟蹋在你们身上。”

“善念一冒头，老子就下不去手。下不去手，就得留活口，留了活口——”林野拍拍那骑士的脸，“明儿，老子就得多杀一千个，来填这个窟窿。”

“林、林大人，我们……”

那骑士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

“所以啊。”林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我一般不会亮全部魂环。”

“现在，既然老子已经把魂环，给你们看了——”他缓缓举起刀，“那诸位，就把头颅，借给我吧。就当是，给我这身魂环的回礼。”

刀光落下，血溅三尺。

跪着的七八个人，连求饶声都没来得及再出口，就被这一刀，齐齐收割。

几颗人头咕噜噜滚开，几具无头的身躯还保持着跪伏的姿势，过了几秒，才像被抽走了骨头，一个一个，栽进泥里。

【叮！血战八方（中级）当前叠加：十八层。】

林野甩了甩刀上的血，站直身，目光扫过剩余的圆阵。

满谷死寂，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魔鬼的话。

第七个圆阵、第八个圆阵，不攻自破，干脆扔了兵刃想跑，林野一刀斩出，集体拦腰截断。

有人抱着袍泽的尸体嚎啕大哭，林野路过，随手补一刀，送他们一起上路。

“别哭。”他走过时，声音冰冷，“下去之后，还能做个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