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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抱着团团走出两步，脚步忽然一顿。

他偏过头，往村西那片矮树林扫了一眼，嘴角掀起一抹邪笑。

透过树影重重，他感觉到了三道缩在林子深处的呼吸声。

哦，还有三只老鼠。

一旁跟着的宁荣荣看呆了，她感觉这样的林野，有点帅！

林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团团。

小丫头似乎因为大起大落哭脱了力，脑袋正歪在他肩上打瞌睡，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他把团团往宁荣荣怀里一递。

“抱着。”

还在为林野邪笑发呆的宁荣荣手忙脚乱地接过来，胳膊还没抱稳，林野已经转身往村西走了。

“你、你，林野，你去哪儿？”

“斩草，要除根。”

林野头也不回，身影很快融进夜色里。

很快，村西的矮树林里，传来三声闷响，随即就是三声被掐断在喉咙里的呜咽。

片刻后，林野走回来，刀尖在裤腿上蹭了蹭血珠，动作行云流水。

宁荣荣抱着团团，愣愣地看着他身上的血迹。

“你……你刚才去杀人了？”

“不明显吗，荣荣小姐？”林野笑了笑，把刀提起。

宁荣荣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她真的感觉自己之前认识的林野和现在的林野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林野。”

宁荣荣叫住他，声音有点发紧。

林野脚步没停：“说吧。”

“刚才在村里，那些土匪那么的丧尽天良，甚至强……你明明能救，为什么不出手？”

宁荣荣抱着团团追上去，脚步有点急，“你明明一刀就能把他们都杀了，你为什么要看着他们作恶？”

林野没答话，继续往前走。

“你说话啊！”宁荣荣绕到他前面，张开右手拦住他，小硕果起起伏伏的，“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你要是好人，你为什么不救他们？你要是坏人，你刚才又为什么把土匪都杀了？”

林野低头看她，又把目光落在她怀里睡得正香的团团身上。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以后的某一刻，你自然就明白了。”

宁荣荣一愣，眨巴眨巴眼睛，这个家伙为什么要打哑谜啊，好讨厌。

林野绕过她，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哦对了，这趟镖，你还走吗？”

宁荣荣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一紧：“那个……你说什么？”

“你刚才在村里，可是说不给我一分钱，不让我走镖了。不过也无妨，你爸爸已经把钱全给我了。”

林野偏过头看她，面色平静，“这镖你要是不走，我现在就把你送回七宝琉璃宗，但是钱是不会退的。”

宁荣荣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刚才就是激动了一点嘛，这人咋还揪着不放呢。

她撅了撅嘴巴，耳尖闪过一抹羞红之色：“谁说不走的？你别想甩开本小姐，本小姐的路才刚刚开始。”

“这是你刚才自己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那都是气话！”宁荣荣跺了跺脚，鞋尖踢飞地上的小石子，“不作数的！必须走！”

“行吧。”林野点点头，“那就走吧。”

宁荣荣跟在他后面，嘴里还在小声嘟囔：“哼，想甩开本小姐，门都没有……”

二人一路行走，走向村口的位置。

“爹……娘……”

团团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埋在宁荣荣怀里，小声抽噎着，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林野走过来，冲她伸出手：“来，大哥哥带你去找爹娘。”

“大哥哥。”

团团怯生生地伸出小手，被林野拉过去抱住。小丫头的手冰凉，攥得紧紧的，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两人往外走了没多远，在临近村口的位置，看见一颗老树下坐着一对夫妻。

男人伤得很重，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半边身子都靠在女人身上。女人头发散乱，衣服撕破了好几处，用外衫裹着，正低着头给男人擦脸上的血。

“爹！娘！”